第61章 普觉起疑了
    皇帝的动作比预想的更快。

    从武凌香那儿套得解药的当晚,一队精干人马便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京中。

    为首之人连夜赶往了九王府,向裴砚舟呈上一枚玄铁令牌。

    令牌上并无官职铭文,只阴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亲”字。

    “陛下有令,我等在此间一切行动,悉听九王爷调遣。”

    次日,裴砚舟借着督办药坊之名,白日在韫珠阁赖了一天,晚上便引了姜行山一并出府。

    夜色浓重,二人行至城南巷中一处不起眼的民居。

    院内陈设简单,却已有十余人静候于此。

    这些人衣着普通,貌不惊人,但个个气息沉稳,动作齐整,透着经年的老练,绝非寻常衙役或府兵。

    入了内室,掩上门,裴砚舟方沉声道,“普觉在京中经营多年,根系复杂,耳目众多,难保朝中无人与之勾连。”

    “为防打草惊蛇,陛下特从亲军侍卫中抽调一队精锐,由我直接调遣,与伯爷一同,彻查此案。”他将令牌置于书案之上,目光转向院中,“这些人,皆是百中选一的好手,且身家清白,与京中各方无涉。”

    姜行山面色肃然,拱手道,“臣,领旨。定不负陛下与王爷所托。”

    他顿了顿,望向桌上摊开的京华寺简图,“然,普觉为人警惕,寺内武僧众多,且后山地形不明,强攻恐非上策,亦难获实证。”

    裴砚舟颔首,“伯爷所虑极是。若能里应外合,提前探知赃物所在,便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里应外合……”姜行山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或许有一人可助我们。”

    “哦?何人?”

    “普觉师弟,普岸大师。”姜行山道。

    裴砚舟眸光微闪,“可靠否?”

    “可靠。”姜行山语气肯定,“我与他相交数十载,知其为人刚正,心系佛法清誉。他对普觉所为早已有所察觉,只是苦无实证,加之自身在寺中备受排挤,势单力薄,不敢妄动。先前小女在寺中遇险,我便已暗中告知于他。”

    “如此甚好。”裴砚舟抚掌,“若能得普岸大师相助,事情便容易许多了。眼下,伯爷可能与之联络?”

    “可一试。”姜行山点头,“我知一条密道,可通普岸禅院之后。只是需万分小心……他身边未必没有耳目。”

    几人当夜便行动起来。

    京华寺依山而建,夜色下,古刹更显幽深静谧。

    一条少有人知的崎岖小径上,几道身影正穿行而过。

    夜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掩盖了几人轻微的脚步声。

    普岸大师的禅院位于寺院相对偏僻的一角。

    裴砚舟打了个手势,几人立即伏低身形。

    只见禅院外果然有两名武僧看似无意地徘徊,目光不时扫向院门。

    姜行山对裴砚舟低语,“看来普觉从未真正放心过他。”

    裴砚舟微微颔首。墨风会意,与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绕向侧后。

    不过片刻,两声极轻微的闷响传来,那两名武僧当即软倒在地,被迅速拖入草丛隐匿起来。

    姜行山上前,有节奏地轻叩禅院木门。

    三下,又两下。

    须臾,门开了一条缝,普岸大师清癯的面容出现。

    见到姜行山,他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又转为忧愁。

    他迅速将几人让进院内,关紧门扉。

    禅院狭小简陋,唯有一盏青灯如豆。

    “行山,你终于来了。”

    普岸又看向裴砚舟,双手合十行礼,“这位想必是九王爷吧?此地不宜久礼,请恕贫僧失仪。”

    “大师不必多礼。”裴砚舟抬手制止,“情况紧急,我等还需大师相助。”

    “贫僧定知无不言。”普岸神色悲愤,“普觉此人,早已背离佛门清规,将京华寺当做其敛财渔色的工具!”

    “寺中账目混乱,大量香火钱不知所踪。后山所谓净室,实则是囚禁女子的牢笼!山下村民若无法按时缴纳香火钱,便需以家中女子抵偿……罪过,罪过啊!”

    他闭上眼,面露痛苦之色。

    “可知那些女子被关在何处?普觉又将钱财藏于何方?”姜行山急切问道。

    普岸摇头,面带愧色,“后山禁地看守极严,皆是普觉心腹武僧,贫僧亦无法靠近。只知似乎与一处隐蔽山洞有关。”他顿了顿,“平日运送物资皆由普觉心腹负责,且多在深夜。贫僧可告知诸位他们大致往来的路径与换防的间隙。”

    这些,便已是极为关键的了。

    裴砚舟与姜行山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计较。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布谷鸟叫声。

    是暗卫的信号。

    外面有情况!

    几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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