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说越低,恨不能将头埋入地砖之下。
九王爷在场,他不敢妄言,可伯爷逼问,他又不敢不答。
姜行山瞳孔骤缩。
此事,竟牵扯宫中?!
难怪这几人都如此避讳。
可他姜家何时开罪了宫中之人?
府中又有何人能与宫中扯上关系,获取此毒?
但他心知此刻不宜深究,只强压心中惊骇,声音发颤地问道,“王爷可知此毒一般是如何沾染?又有何解法?”
裴砚舟眉头深锁,“此毒源自东瀛,因一味关键药材仅奈田城出产,故得此名。但东瀛国内,亦仅有皇室与国师掌握制毒方法,产量极少,只去岁进贡了两颗过来,按理应悉数封存于宫内才是。至于具体下毒方法与解法……”他顿了顿,看向素问,“素问,按你方才的诊断,是如何?”
素问答道,“据姜小姐症状推断,中毒应在一月前左右,平日以另一味药每日压制着,故症状不显。此毒潜伏十日左右,便会开始令人渐感疲惫、厌食、失眠,长期折磨下,致人抑郁、失语亦有可能。应是这两日,压制之药骤停,故毒性爆发,导致姜小姐昏厥呕血。”
姜行山浑身一震。这症状……怎会与华云当年如此相似!
世人都道华云是因有孕而疲惫厌食,因姜顺母子而抑郁沉默……
这毒,十年前在他妻子身上用过,如今竟又要来夺他女儿的性命吗?!
思及此,他悲愤交加,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小几上。
裴砚舟并不知晓伯府旧事,此刻却也在思绪飞转。
宫中登记在册仅有的两颗毒药,为何会流入伯府?又是如何流出的?
是宫内之人私自偷窃,还是这京中的东瀛细作所为?
抑或是……内外勾结?
他沉声问素问,“当下该如何救治?”
素问摇头,“当务之急,是立刻找到那压制毒性之药,否则姜小姐怕是撑不过今日。若能持续用药抑制,加之精心静养、免受刺激,或可稳定一年半载,但终究会日渐衰弱。若要根除……还得去东瀛寻得解药不可。”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东瀛远隔重洋,解药又仅对方皇室掌握,想要取到,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