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他相信,她依旧痴恋
    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姜明欢浑身湿透,发梢滴着水,脚踝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站在岸边,望着远处渐渐靠近的贺家游船,眼底一片冷意。

    “小姐!”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骤然响起。

    姜明欢还未回过神,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眼泪簌簌往下掉。

    “荔夏……”她低低唤了一声,手指微微蜷缩。

    前世,姜明欢在火海中动弹不得时,是这丫头死死护着她,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都不曾松开半分。

    “您吓死奴婢了!”荔夏抽噎着,声音发抖,却压得极低,“您明明说,贺公子会立刻救您的,可您漂了那么远,还受了伤……”

    荔夏是唯一知道她与贺怀谦计划的人。

    姜明欢闭了闭眼,哽咽着低声安慰道:“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荔夏抬头,眼睛红红的,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噤声。

    是贺怀谦来了。

    “明欢。”

    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明欢指尖一颤,缓缓转身。

    贺怀谦站在船头,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担忧,几分责备。

    可姜明欢知道,那担忧是假,责备是真。他在怪她没有按计划行事。

    果然,他走过来,第一句话便是,“怎么不在原处等我?”

    姜明欢咬了咬唇,低声道:“我当时太害怕了……看到浮木就抓住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被水流冲远了……”

    贺怀谦盯着她看了许久,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

    但姜明欢知道,这是贺怀谦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前世,她就是这样被他骗得团团转,以为他温润如玉,情深似海。

    如今,她要查明前世的种种真相,要撕破他们的伪装,还不能急于与贺怀谦断绝关系。

    她要让他相信,她依旧愚蠢,依旧痴恋他,依旧好拿捏。

    “怀谦哥哥,我知道错了。”姜明欢抬头,眼角含泪,似是委屈,又似急切的讨好。

    终于,贺怀谦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柔和下来:“好了,下次别再这样莽撞了,知道吗?”

    “嗯!”姜明欢乖巧点头。

    荔夏站在一旁,死死攥着她家小姐的手。

    虚伪!

    她看得清楚,贺怀谦对小姐分明只有恼怒与算计!

    他哄得小姐言听计从,如今竟还让她落得如此危险的境地。

    荔夏心里又急又气,却又不敢插话,只能紧紧扶着姜明欢的手臂,生怕她再出什么意外。

    回府的马车上,荔夏终于忍不住了。

    “小姐!”她压低声音,眼眶通红,“这初春时节,天还凉得很,您怎么能真的跳入水中呢?”

    姜明欢闭目靠在软垫上,湿透的衣裳已经换下,可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她没睁眼,只是轻轻拍了拍荔夏的手,低声道:“别急。”

    “可是——”荔夏声音都带了哭腔,“贺公子他分明……”

    “我知道。”姜明欢终于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哪还有方才怯懦讨好的模样?

    荔夏愣住了。

    姜明欢唇角微勾,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如今不过是哄着贺怀谦罢了。”

    “对了。荔夏,你觉得父亲身体如何?”

    荔夏一怔,下意识道,“老爷一向康健,连风寒都少有。”

    “是啊。”姜明欢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绣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可前世,就在她与贺怀谦成亲后不久,父亲突然病倒,之后便一日不如一日。

    但彼时,她因责骂了林姝儿,被贺怀谦禁足在院子里不得外出,之后便听到父亲去世的消息。等她匆匆赶回府时,父亲早已下葬。

    于是,伯府的大小事宜都交由了二房打理,隐约是有二房当家的派势。

    如今想来,父亲的病,恐怕来得并不简单。

    “小姐怎的突然问起老爷?”

    荔夏不解,小姐一向对老爷心怀怨恨,怎么这会关心起来了。

    姜明欢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淡淡道:“回府后,你去查查,最近二房的人,在跟贺家往来些什么。”

    荔夏连忙点头,强压心头的异样感。

    小姐,好像不一样了。

    永宁伯府,二房院内。

    “什么?她自己漂远了?”

    二太太王氏猛地站起身,脸色难看,“那怀谦岂不是白跳下去了?”

    贴身嬷嬷周妈妈低声道:“太太别急,贺公子说了,大小姐并未起疑。”

    王氏冷哼一声,重新坐下,指尖摩挲着茶盏,幽幽道:“这丫头命倒是大。不过无妨,待他们成亲,这伯府还不是任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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