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但是后来我想了一下,这样的课程或许对你太无聊了,”吴霜道。

    符予初:?

    他闻言又把眼神转回去。

    吴霜像是没看见符予初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道:“你既然是我的亲传,我自然应该亲自教你。”

    符予初却依稀想到了原因,问道:“这是葛师叔的提议吗?”

    怕不是害怕自己以后再去搅乱课堂秩序。

    “是师兄的主意。”

    符予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吴霜飞快的下了结论:“以后我亲自教你。”

    “……是。”

    符予初明白了,自己这是被其他四家集体驱逐出了课堂。

    只花了一节课的时间。

    他上辈子还是个听话的好孩子,万剑宗谁见了自己都要夸赞一声“好苗子”“未来的希望”“青年才俊啊后生可畏”之类的。

    这辈子居然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大混子。

    符予初想了半天,竟然没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事儿有什么奇怪。或许是自己终究不是当年那个纯粹天真的自己了。

    “对了,”提到谢无岩,符予初询问道,“师尊,逢乘兄怎么样了?”

    “被罚了,师兄罚他去外门扫宗门。”

    “啊,”符予初咂咂嘴,这惩罚多少有点不咸不淡,棒读:“还真是惨。”

    吴霜补充道:“一个月。”

    “……这个没得骂,这个是真的惨。”符予初视线落在吴霜肩头上那点雪上,又转移到他俊朗的面容上,笑着问道:“那师尊要怎么罚我?”

    吴霜像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样,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

    “罚你吃素一个月?”

    符予初眨眨眼睛,看着面前的大鸡腿,又看了看吴霜,又看了看碗里的大鸡腿……毫不犹豫的把碗里的鸡腿塞到嘴里。

    “别吧师尊!我宁愿扫宗门。”他含糊道,这个时候也不感觉这鸡腿炖的不够烂了。

    吴霜又重新拧紧了眉头。

    符予初心道,自己刚刚非要嘴贱提一嘴惩罚的事儿,吴霜根本没有惩罚的意思……要是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啊!!!

    “罚你抄经?”

    抄经是去宗庙里面手抄经卷一整本,符予初上辈子为了清净内心抄了不少……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自己绝对坐不住那么长时间了!

    符予初只是一想,似乎就能闻见寺庙里面那种线香烧起来的烟火气,脑袋十分不给力的嗡鸣了起来。

    “这样吧!”他把饭碗按在桌面上,十分轻松愉快的看着吴霜,似乎想到了绝佳的办法。

    “我给师尊当一个月侍从怎么样?”符予初道,“照顾师尊起居生活,您觉得怎么样?”

    吴霜闻言却道:“这不本来就应该是徒弟对师尊做的吗?只不过你从来没做过。”

    符予初:“……”

    主要是吴霜也用不上这样的侍从,洗澡洗衣服掐一个清洁诀,辟谷连饭也不用吃,睡觉更是不需要的,打坐就能养饱精神。

    这样的人根本用不上侍从,他也没和符予初说过自己需要他做这些。

    符予初额角跳了两下,他道:“那不如……”

    “但是也不是不行。”

    符予初抬头,就见吴霜一本正经的说:“你这个提议也可以,我也体验一下师兄的待遇。”

    “谢宗主也……这样?”

    “有权利不用白不用。全天下的师尊都是这样的,你应该感叹我居然不使唤你。”吴霜道。

    他这话说的十分端正铿锵,符予初倒是想到了自己当魔尊的日子。

    说来惭愧,那是一段连灵果都要魔替自己剥开皮喂到嘴边才吃的日子……

    好吧,好像确实挺奢华的。

    他看了看吴霜,心道幸好他不爱吃那些灵果。

    “你吃完了吗?”吴霜问。

    符予初低头一看,饭碗里那最后一个鸡腿也被自己刚刚啃得差不多了。

    “吃完了。”

    就是吃的不太干净。

    吴霜低头看了眼,得出结论:“……你先吃,吃完来找我。”

    “师尊,有什么事不如现在说。”符予初道。

    “无事,只是你从今晚开始就要工作了。”吴霜看着符予初,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小侍从。”

    说罢,推开书房门,素白的身影隐没在白雪之中了。只留下符予初一个人在书房里默默地起鸡皮疙瘩。

    符予初也没让吴霜等太久,整理好一些简单的事务之后就敲响了他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