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选错了路
    林七烨站在坡下,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只手拎着的大祭司,忽然笑了。

    "三侍者。"他说,"你终于肯出来了。"

    那只手顿住了。

    虚空中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重新响起,带着一丝审视:"你认得我。"

    "不认得。"林七烨说,"但我认得你留在圣殿的印记——日轮竖瞳,缺一只角。你们抹掉了烛的犄角,却把竖瞳留在徽记上,日日膜拜。你们怕它,又贪它。"

    "呵。"

    那声音笑了,不带笑意:"烛的杂血,倒是比他本人会说话。当年烛临死前,把印记一分为三,把血脉撒向诸天,就为了等一个能重启锁的后人。他等到了你——然后呢?锁重启了,竖瞳不会再醒。可他有没有告诉你,锁重启的那一刻,封印最薄弱的那道缝,也开了?"

    林七烨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那声音说,"烛这个人,永远只说自己愿意说的话。他以为他能镇住一切,结果连自己都镇不住。你继承了他的血脉,也继承了他的天真。"

    那只手缓缓收回,光纹中央,一道身影渐渐凝实。

    那是一个披着灰袍的身影,看不出年纪,看不出面目。他站在光纹中央,脚下是翻涌的荧蓝光芒,背后是那道越来越大的裂缝。

    "自我介绍一下。"他说,"我是三侍者之一。你可以叫我——渊。"

    "剩下的两个呢?"

    "死了。"渊说,"诸天之外没有养分,他们熬不住,先后散了。只剩我一个,等了一百年,等这扇门重新打开。"

    他往前一步,目光落在林七烨身上:"烛的杂血,我给你一个选择。跪下,奉我为主,我留你一家的命。诸天之大,我只要本源宇宙,别的,我不在乎。"

    "我要是不跪呢?"

    "那我就把你一家,连同这座城,一起送进异变里。"渊说,"我说过,异变特质对我们来说,是养分。而你们——"

    他抬手,指尖荧蓝色的光凝聚成一点:"只是柴火。"

    林七烨站在原地,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禁地里,看到了一具骸骨?"

    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具骸骨,盘坐了不知多少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林七烨说,"他的胸口,嵌着一颗完整的晶体。晶体表面,有一道竖瞳纹路。"

    "然后呢?"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林七烨说,"先祖的记录里写着——三印合一,方可重启烛主之锁,镇瞳永世。可锁是重启了,你却说,封印最薄弱的那道缝,也开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暗金色的纹章在掌心亮起:"我一直在想,你凭什么敢回来?凭一道缝?"

    "现在我明白了。"

    "你不是凭缝回来的。"

    "你是凭我——凭我把那两枚晶体放回骸骨胸口的那一刻,凭锁重启时那一瞬间的震荡,凭那道震荡撕开的裂缝。"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渊的心口:

    "我重启锁,是为了镇瞳。"

    "可你等的,就是锁重启的这一刻。"

    "烛用三印镇瞳,用锁封门。锁一重启,瞳是镇住了——可门,也开了。"

    渊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聪明。"他说,"比烛聪明。烛到死都在防我,防了不知多少年,可他算错了一件事——他以为锁重启,是最安全的时候。殊不知,锁重启的那一刻,新旧两重封印交替,才是这扇门最薄弱的瞬间。"

    "他留给你的那句话——薪火不灭。"

    "薪火是灭了还是续上了,要看你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坡地。"

    他抬手,五指并拢,朝林七烨遥遥一斩。

    一道荧蓝色的光刃,撕裂夜色,朝林七烨当头斩落。

    林七烨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硬接那道光刃。

    轰——!

    光刃与暗金光芒碰撞,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坡上的枯草齐齐折断,飞沙走石。林七烨后退半步,掌心发麻,虎口崩开一道血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的血,又抬起头,看着渊。

    "烛的杂血,能接我一刀。"渊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味,"有点意思。"

    "但你只有一只手接得住。"

    他再次抬手。

    这一回,不再是光刃。

    他身后那道裂缝,猛地扩大了十倍。荧蓝色的光芒如洪水般倾泻而出,铺满整片坡地,朝着林七烨的方向汹涌而来。

    林七烨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汹涌而来的荧蓝光芒。

    他没有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暗金色的纹章亮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