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赌石师傅也跟着劝道：“陆总，那块原石我们之前也注意过，皮壳表现确实不错，但底部裂纹太多，风险太高，不值得下重本去赌。”
陆砚泽却没放在心上，“垮了也没关系，这点小钱，我亏得起。”
沐阳还想再劝，可那块原石已经登记进了结算清单，再想反悔也晚了。
他只能懊恼地闭上嘴。
最终结账时，沐阳的原石总共花了593万欧，这些毛料如果放在云市，想买到同等品质的原石，起码得再多花三倍的价钱。
让他纠结的是那块巨型原石，总重845kg，422.5万欧，折合夏国币3187万。
三千多万啊！
沐阳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向陆砚泽。对方站在结算台旁，气定神闲，仿佛只是随手买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而赌石师傅们神情复杂，看沐阳的眼神，宛如在看祸国妖妃。
直到刷完卡，沐阳都低着头，蔫蔫地跟在陆砚泽身后，一声不吭。
出村的路上，他频频回头看那块毛料，心里懊恼不已，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偏要凑过去多看几眼。现在倒好，陆先生花了这么多钱，要是里面有道大裂，他可怎么赔得起？
“放心，垮了不要你赔。”陆砚泽低笑着开口。
沐阳回神，紧抿着唇，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陆砚泽只觉有趣，这真是个没心眼的年轻人，所有情绪全写在脸上。
等原石被放进运输车彻底看不见，沐阳才不再纠结，安静地坐到陆砚泽身边。
车队很快驶离村庄，那些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也彻底消失在后视镜中，沐阳才终于忍不住，轻声问出憋了一个小时的疑问：“陆先生，不是说翡缇的翡翠矿全都由政府掌控，私人不允许售卖吗？那个村子是怎么回事？”
陆砚泽侧头看了沐阳一眼，虽然单纯，但沉得住气，有疑问也懂得等到安全的时候再问，是个很有分寸的年轻人。
他解释道：“那些是翡缇军方的人。”
翡翠矿虽由政府掌控，但政府依靠军队看守，而翡翠矿的利润惊人，军方的人自然也会动心思。驻守矿区的军方高层暗中中饱私囊，偷运部分原石私下售卖。
正因为这事涉及翡缇军方，陆砚泽必须亲自出面，而他们能争取到的时间仅有今晚这一小时，时间紧急，他才将沐阳一起带过来。
话点到为止，沐阳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结合翡缇如今的内乱，他稍微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刚才那个村庄里虽然布满武装人员，但他们都没穿军装，一旦东窗事发，主事人便能将盗矿的罪名推给矿工，自己则摘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沐阳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在村子里没有乱说话，没坏了陆先生的事。
知晓缘由后，他便不再多想这事，但他心中还有疑问：“可是这些原石没有正规手续，我们怎么通过翡缇海关带回夏国呢？”
“别担心。”陆砚泽看他神色，便知他已经想明白了，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的原石跟我的放一起，等回国后，我再让人送过去。”
“这……怎么好意思？”沐阳有些不自在。先是蹭了原石的资格，如今又要麻烦人家带回去，这人情欠得可不小。
他除了自身的空间，出发前嘉里赠送的防御手环上还附带了一个翡翠空间，如今两个空间在身，虽然并不需要陆砚泽帮忙，但对方一片好意，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无碍，你才几块石头，算不了什么事。”陆砚泽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从小村庄回到金塔市大约需要一个小时。等他们抵达酒店时，翡缇时间已是深夜十一点，换算成夏国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半，远远超过了沐阳平日的睡觉时间。
他打着呵欠下了车，步伐有些踉跄，迷迷糊糊跟在陆砚泽身后，刚走没几步，便看见大堂中央那块巨大的原石。
金塔市所有大型酒店都配备独立的毛料仓库，供客人存放翡翠毛料，此刻杨助理正在办理存储手续。
沐阳困意瞬间消散，从包里掏出翡翠探测器，想过去再仔细研究一下这块毛料。
刚迈出一步，后颈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
“小朋友，”陆砚泽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睡觉时间到了，你想去哪？”
困得路都走不稳了，还到处乱跑。
掌心干燥温暖，贴在脖颈上让沐阳有些不自在。他缩了缩脖子，回头小声道：“我想再看看那块毛料。”
“别看了，”陆砚泽捏着他的后颈，直接将人带进电梯，“料子就在那儿，又不会跑，你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