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


    重大比赛打得稀烂这件事居然也这么轻飘飘翻篇了。

    这次又陷入僵局,不是没人又动过心思,说不定那位谢总口味特殊,格外青睐这种土里土气的乡下Alpha,说不定再派牧川去……

    要不是怕裴疏再弄出半年的伤人禁赛,有人又被横着抬出去,队内会议上只怕早就有人提了。

    临时搭建的训练室里暗流涌动,一群大气不敢出的人隐晦地交换视线,偶尔偷偷瞥一眼裴疏,又火速转开视线。

    ……

    系统也实在按捺不住好奇,滚回瓜子盘里戳沈不弃:「周骁野是什么人,他和裴疏有仇吗?」

    沈不弃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并不存在的空气衣领,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啊……」

    系统:「……」

    十九岁,F1当红车神。

    明天要来比赛。

    ……行了不用说了它知道了!

    「他知道你和裴疏的关系?」系统实在不敢相信,「他知道了还和你出轨??」

    「啊,那倒是不知道。」沈不弃的心情很好,弄了个向日葵空花盘,愉快地一颗一颗往上面镶奶油瓜子,「他不知道我和裴疏的关系,不知道我的名字,也不知道我是谁……」

    这也不完全算是沈不弃的错。

    牧川就是那种……心软得像棉花,遇到特别糟糕的事,就忍不住要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伸手,否则一辈子都睡不安稳的性格。

    系统不太能理解:「什么意思?」

    出轨还有理了!?

    「啊,具体事情具体分析。」沈不弃耐心给他解释,「是我主动接触周骁野的。」

    系统松了口气:「哦哦……?」

    系统:「不对。」

    主动出轨还有理了??

    「他很可怜啊。」沈不弃给系统变出一小团棉花糖,把系统甜得蓬松毛绒绒,「那天我去自杀……」

    系统对这个故事开头有省略号要打,沈不弃的脾气也很好,帮它把一堆小点重新排列组合,变成眯着眼睛的灿烂小太阳。

    牧川是试过自杀的。

    所以裴疏不再住那个三十几层视野极好的江景跃层了。

    这还是他们没搬离市区时候的事.

    牧川花了整整一个月,像当初准备高考那样,细致认真地计划着自己的死亡。

    手写了几千字的周密计划,被一个相当莽撞的年轻人打乱。

    ——周骁野想用他那辆改装摩托车,从牧川好不容易打扫得干干净净、给砖缝里小草都浇好了水的楼顶,飞到另一个楼顶上去。

    乡下没见识的Alpha被吓坏了。

    那天其实很有趣,太阳像戳漏了的溏心蛋,橙黄色的蛋液流淌在钢筋水泥中间。

    落下来的金粉把两个人都变得毛绒绒。

    周骁野攥着车把,摩托车困兽般地轰鸣嘶吼,一脑袋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叛逆少年,歪着头,困惑地看着一个结结巴巴的乡下青年浑身上下给他往外掉糖。

    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硬糖被苍白的手指小心剥开。

    牧川明显是恐高的——身体素质比Beta还孱弱不少的E级Alpha,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还哆哆嗦嗦地固执走向他。

    剥糖纸的手也在微微发颤,太阳光透过糖纸,在灰水泥上折成一小片彩虹。

    “你……你吃糖吗?”

    牧川笨拙地,用哄小孩的语气小心他:“弟弟,来吃糖,回来。”

    “活着好。”他着急地补充,一口气把自己匮乏到极点的经验都倒出来,“你看我,我……现在就很想活着。”

    “我还有糖,都给你,弟弟,回来好不好?掉下去会很疼。”

    牧川努力地朝他伸手,衣服被风吹得像要飞起来:“这个,这个糖很好吃……有人欺负你了吗?”

    ……

    系统看着周骁野本来该死在十七岁的角色数据。

    搞这种不要命的极限运动,要么是渴求刺激,要么是心里有打不开的死结,周骁野可能两者都算。

    他现在也不算多阳光——只要不在精心挑选、修上一两个小时的图,发给牧川的那些照片里。

    顺利存活到十九岁的新车王性情古怪,嚣张里透着阴郁,藏着秘密,开着不要命的快车,没人敢跟他抢弯道。

    周骁野盯着毫无动静的聊天框。

    “又和你哥哥聊天啊?”队友半开玩笑,“老周,你能不能放过裴疏?抢了他代言抢合作,你还要抢他什么?”

    周骁野不说话,他本来也很少说话,沉默得像他怀里那个勉强到了职业级的保护头盔。

    队友习惯了他的脾气,也不多在意。

    队里都知道周骁野有个网上的“哥哥”,线下只见过一面,不知道名字,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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