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坐姿随意却气质出挑的绿眼睛少年,不管藏在哪个犄角旮旯,总会有人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
只是昆廷脸上丝毫没有17岁少年该有的青涩神态。
这坦然自若的模样,再配上西装革履的妆造,乍一看竟让人觉得他不该是坐在选手席时刻准备上台的表演者,而是坐在评委席上给其他练习生打分的导师。
但他的黑西装里穿的并非正式的白衬衫,而是盛开着重瓣玫瑰的紫色丝绸衬衫,显然与导师的形象大相径庭。
胸口的领带也系得松松垮垮,实在不像个正经人。
若不是他表情太平静,这副做派真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务正业的富家少爷。
而且还是那种开着敞篷跑车、怀里捧着大束鲜花、在临海公路上肆意飙车放声高歌的败家阔少。
“哎,昆廷,你敢不敢第一个上?”
薛明烛趴在桌上,眼睛盯着昆廷,语气欠欠地把脸凑过来。
昆廷看了他一眼:“你胆子这么大,怎么不第一个上去?”
“嘁,我是给其他同学留发挥空间好不好。”他咧咧嘴,一脸臭屁的自恋模样,“万一我表现得太好,害得后面人紧张怎么办?”
昆廷面不改色:“你说得对。”
“哎?有人举手了,那位同学!”
覃淼笑盈盈地朝A班边缘招手,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而来。
“廖非——?”
坐在下排B班的杨司易眼神震惊:“你举手了?!”
穿着浅色衬衫外套的少年表情有些僵硬,似乎不习惯面对这么多双眼睛直勾勾的注视。
他站在A班座位前,左手还保持着举起的姿势,努力提高声音回应:“老师,我想试试。”
这孩子的内向腼腆一眼就能看透,i得特别明显,整个人透着一股战战兢兢的强撑劲儿。
坐在他旁边的昆廷注意到少年撑着桌面的手指指腹有厚厚的硬茧,显然是一双弹奏弦乐器的手。
或许是……吉他?廖非的打扮和气质就很像一名民谣吉他手。
薛明烛看着一板一眼走下台阶的廖非,小声吐槽:“啧,好傻。”
昆廷转头看他,一脸“你又懂了”的淡淡表情。
“我认真的,第一个上去是最吃亏的,你不知道?”
薛明烛来参加节目前,他朋友圈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不约而同地给他发了一大串注意事项,其中重点强调“千万千万不要做出头鸟”。
这小子性格太莽,耐性不足,18岁正是死要面子的年纪,他朋友都怕他死装把自己装死了。
现在他脑袋里记着朋友们耳提面命的要点,脸上却做出一副“这是常识”的表情,拽拽地睨着身边的绿眼睛少年。
嘴上煞有介事地分析:“刚开始连导师都不清楚评级标准,假如我一上去就把人家导师的要求抬高了怎么行,作为大boss当然要压轴登场!”
“哦。”
昆廷瞥了眼旁边的空位,莫名有种直觉:“那你可能等不到压轴出场了,boss。”
……
不出昆廷所料,廖非表演的节目的确是吉他弹唱,演唱的内容是一首原创民谣。
然而他实在太紧张,表演时弹漏了几个音,嗓子还有点发干,像是开嗓没开好,表现出来的音色不够圆润饱满。
或许他自己也察觉到他的表现糟糕,越唱声音越抖。
台下练习生们静悄悄的,起初夸廖非这首歌写得好听的人现在都不敢吱声。
——兄弟,这种心态你怎么在娱乐圈混啊!
幸亏廖非是第一个勇敢上台的练习生,四位导师耐心十足,态度都比较宽容。
负责评鉴舞蹈和rap的杨绪vinki两人没有针对吉他弹唱做出评价,陈诗瑜表扬他声音条件不错,可惜状态没调整好。
“我看到你的个人履历上有提到你在轻音乐通过了lv.3级的创作者认证。”
林起风看着舞台中央脸色发白的少年,安慰道:“今天虽然有点紧张,没发挥好,但这首歌本身还是很不错的,希望你能继续在原创音乐的道路上行走下去。”
廖非红着眼睛,闷头鞠躬:“谢谢…谢谢林老师。”
导师们讨论一分钟后,由坐在导师席中间的覃淼宣布结果。
“那么,廖非同学——”
覃淼微笑道:“很抱歉,你的评级是,F班。”
vinki看着那抱着吉他努力忍住不哭的年轻人,摇头叹气,低声对身边的杨绪吐槽:“对着这帮小孩……我负罪感都上来了。”
“这有什么。”杨绪低头翻看着桌上的简历,随口道,“以前我们谁不比他们惨,起码他们还有个选秀综艺的机会。”
vinki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