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几个施工方的领导全都变了脸。
“咋样?”秦川接过报告看了看,说实话,虽然在马务镇修路那会儿,他也恶补过一些专业知识,但专业数据这东西他还真是看不太明白。
听完技监科同事的解释,秦川的脸更黑了,抖了抖手里的纸看向了几个满头瀑汗的施工方领导,“你们就是拿这豆腐渣工程,糊弄老百姓的?”
“主任,你听我解释,应该是最近换的商砼公司送的货不达标,您放心,我们立刻整改,把不达标的地方重新返工。”
“你傻还是我傻?”
“这……”
秦川懒得搭理对方,将文件交给了王小虎。
“秦主任,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施工方领导上前挡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众人。
“没什么好说的。”秦川推开对方,继续一边向着车子走,一边故意说道:“下午把工地封了,首先要把工人安顿好……”
施工方领导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川他们上车离开。
“陆总,咋整?”
“还能咋整!”陆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招招手示意手下过来,快速在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
……
回到管委会,秦川招呼大家一块去了食堂。
郭婉这个后勤主任还是很尽责的,知道他们今天外出,还不知几点回来,中午特意让后厨少做了一些。
所以等秦川他们回来立刻开火,吃上的自然就是小灶。
对于这种不明显搞特殊的特殊,秦川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所谓,物极必反,像是这种小事完全没必要抓的太紧。
把自己搞的太清高,那就不是清高了,而是虚伪。
饭菜很快端上了桌,黄建军变戏法一样,一人面前摆了一瓶冰可乐。
“回头写个条子,该报销报销,别老是自己往里搭钱。”
“也没多少钱。”
秦川笑着看了对方一眼,拿起可乐拧开盖吨吨吨吨灌了一大口,“都别愣着,赶紧吃,下午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咱们边吃边聊。”
说完,拿起筷子率先夹了口菜放嘴里,“老刘,你们城建的最有发言权,你觉的咱们应该怎么处理?”
老刘,全名刘洋,城建科科长。
见领导开动,刚想拿筷子,结果领导又开始问话,只好又把筷子放下。
“我觉得还是先进一步进行调查吧,先看看恶化到哪种程度,如果问题不大,只是几批建筑材料存在问题,能整改到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那就可以继续干下去。
如果问题太大……”说到这,刘洋有点说不下去了。
“问题太大怎么着?”
“这……”
秦川微微皱眉,对刘洋这支支吾吾的态度可谓是相当不满意,“有什么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刘洋为难道:“主任,主要是这开发商来头有点大啊!”
“哦,万树园公司这么厉害的吗?”
刘洋低声道:“你听没听过雷公这个人?”
“雷公?”秦川想了想,才道:“你是说咱岩山曾经出的那个狠人?好像有传言说,省长来了都得给他让路是吧?”
刘洋呵呵笑道:“对对对,就是他,83严打为了抓他,付出了8死7伤的代价才将其击毙。
这万树园老板丁醇就是雷公唯一的闺女,再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丁醇能把买卖做这么大,绝对是黑白两道通吃。
最早这块地是城里的一个大老板看上的,紧挨宣惠河,旁边又规划了公园,学校,当时都和县里谈妥了,可最后一拖再拖始终无法动工。
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落到了丁醇手里,立马就开工了。”
秦川恍然,“你的意思是,如果存在大问题,整改需要花大价钱,阻力很大?”
刘洋道:“其实根据现在的检测数据来看,只要不地震,住上几十年也没什么问题。”
秦川呵呵一笑,“没看出来,刘科长你挺能啊,竟然还会看天像。”
刘洋干笑两声,“我哪有那本事,只不过咱们岩山不在地震带上,往上推五十年也没地过震。”
秦川认真道:“宣惠河旁边那个夜市你知道吧,栏杆就在那杵着,谁知道那玩意也能掉下去。
结果呢,两年前偏偏就掉去了。
咱不盼着它出事,但明知道它有问题还视而不见,那就是咱们的问题了。
咱们是干嘛的?咱们是维护老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
可问题出现了,就不能稀里糊涂。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闹不好哪天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