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代正,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代县长啊?有事吗?”
“你先过来吧,当面说。”说完,啪嗒一下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不看起来挺和善的嘛?”秦川笑着起身,拿上了自己的公文包夹在咯吱窝下,“我去会会对方。”
“嗯,我也得去玉龙钢厂了,起码得做做样子。”
二人出了办公室,秦川叫上苏大林直奔县政府。
咚咚咚!
“进!”
秦川推开门,先进身子后进腿,笑道:“代县长,有什么指示?”
“坐吧!”代正皮笑肉不笑的示意他坐到办公桌对面。
秦川拉过椅子恭恭敬敬的坐好。
“小秦啊,我知道你是位很有能力的同志,现在的城关镇可以说是百废待兴,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掉链子。”
“哎,不瞒你说,现在的城关镇就是个烂摊子,问题和矛盾一大堆,按下葫芦浮起瓢,您看我,都有点掉头发了。”说着,秦川还低头给他展示了一下自己乌黑浓密的头发,“不过也请领导放心,我们有信心坐好各项工作,绝对不会再给领导添麻烦。”
“你的工作能力我是放心的。
现在玉龙案也了结了,可善后工作却迟迟推进不下去,各方面都盯着呢,县里这边的压力大。
这件事闹的挺大,我希望能尽快了结。
重新将玉龙钢厂推向正规,既是解决工人们的生活问题,也是帮县里尽快创造税收,更是对关注玉龙案的各级领导积极回应,你觉得呢?”
我觉得个屁啊我觉得。
当然了,想能这样想,话却不能这样说。
秦川点点头,“这也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您放心,我们城关镇镇政府肯定积极配合,绝对不遗余力的支持县政府的工作,完成对玉龙钢厂的善后工作。”
代正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工人闹事,不让新玉龙的人进厂,你给我个期限,多久能把这个问题解决。”
“啊?还有这事?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让新玉龙的人进厂,我最近正在忙选村干部的事,玉龙钢厂那边一直都是张镇长在负责,还真不太清楚。
这样,我回去就了解了解具体情况,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凡事要分的清主次。”代正气的用手指使劲戳了戳桌子,“如今玉龙案才是重中之重,前几天开会还特意强调过这件事,你居然一点都不知情,你,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组织上把城关镇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管理的?”
“你先消消气,是这么个情况,我们镇政府现在还是处于人手不足的状态,所以都是分工明确,各管一摊子,政务这方面都是张镇长一直在管,而且玉龙案牵扯到的村干部太多,下面基层都乱套了,所以为了大局考虑,这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操持这件事。
你放心,回去我就再了解一下情况,开会研讨……”
不等秦川说完,代正不耐烦的一抬手,“行了,别和我找理由,我只看结果,你就告诉我多久能做好工人的思想工作让新玉龙入驻。”
“这个,我现在无法答复,得先回去了解一下情况。”秦川道。
“县里好不容易牵线搭桥找到一家愿意接手的公司,人家那边钱都到账了,却迟迟无法展开工作,肯定也是有意见的。
万一一气之下不投资了,导致玉龙钢厂破产清算,这个责任你我都承担不起。”
说到这,代正的语气已经相当不善,“从现在起,你立刻停掉全部手头工作,全力促成新玉龙入驻,我最多给你一周时间。”
“一周也太短了吧?我起码也得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啊!”秦川眉头紧皱,不过心里却在暗暗冷笑。
他急了,他太着急了。
殊不知,吃的太急容易撑死。
“秦川啊,咱们得从大局出发。
我也想多给你一些时间,可是拖一天,就多一天的损失。
县里可以没税收,但工人们呢?
不开工挣钱,日子怎么过?可以说,拖的越久,民怨越重,一旦生出大乱子,还不是你们城关镇的责任。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为了能帮玉龙钢厂重新走回正轨,求了多少人,跑了多少关系。”
秦川真想直接撕烂他的嘴脸,看看到底有多厚。
反正脸皮薄了,肯定做不到把夜夜笙歌吃肥肉,说成劳心劳力。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秦川索性直指核心,“之前的指导方案我也看了,你说工人们闹事,是不是和这指导方案有关?
一个亿就拿走了价值四个亿的股份,甚至还不够还债的。
说句不中听的,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
“你什么意思?”代正顿时瞪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