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云鼻子里发出一阵轻轻的嗯声,缓缓闭上了眼,两行清泪再也控制不住的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她盼这一天盼了太久太久。
昏迷前,她满心的不甘,甚至骂贼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好人不长命,却让祸害遗千年?
醒来后,她徨徨不安,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他们呢,还活着吗?
直到看到他的人,听到他的话,白妙云才终于放下所有包袱。
秦川也属实不知道如何安慰,四下看了看,最后扯过旁边病床上的被子帮她擦了擦眼角,“早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回来帮忙呢!”
“嗯!”白妙云睁开眼,这一声鼻音比刚才重了几分。
“那你别哭了,好好休息,我先去看看吴主任他们,明天再来看你。”秦川放下心,将被子放回去,和她挥了挥手便出了病房。
才刚出门,陈建便笑呵呵的凑了过来,“这女同志不会就是你对象吧?竟然扑过来为你挡刀,这样的感情属实让人羡慕,啥时候结婚,到时候一定给哥们来个信儿。”
秦川一阵无语,“说啥呢,我们只是同事关系,而且我已经结婚了,就是没办婚礼。”
“啊?”
“年前结的!”秦川笑呵呵的搂住了陈建肩膀,“好不容易来岩山一趟,要不你先把礼金上了,回头吃席,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陈建:……
“不和你闹了,我对象现在就在神京读大学,离你那边挺近的,回头我把你电话给她,有事找你,你这当哥哥的可别给我掉链子。”
“那都是小事。”
俩人说说笑笑去了休息病房。
因为保护的人手有限,所以现在是他们三个住一间,白妙云单独一间。
很快陈山的手下便送来了吃食和酒水,不过苏大林和吴玉震消炎液都输上了,所以只能在旁干看着眼馋。
喝了点酒,这一晚,秦川睡的倒是踏实。
转过天一早,秦川便被董美岚叫出了病房。
黑眼圈都出来了,看得出她应该是一晚没睡。
“有结果了?”
“是,上面采纳了你的计划,不过更激进,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
从现在起,解除对你的停职审查,重新履行职务并承担起相应责任。”董美岚言简意赅的说道:“今天你就回去工作,配合接下来的收网工作。
玉龙钢厂的几个重要成员已经被我们的人盯死了,剩下的人手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倒也不差这点时间,你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到时候会有人配合你。”
“嗯,你也别太累了。”
“偶尔一次没事的。”董美岚笑着点点头,“你知道回去后应该怎么做吗?”
“现在抓人也只能以买凶,杀人,这种嫌疑去抓,只能拔萝卜却带不出泥,所以我得大张旗鼓,留一些时间,给一些人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对吗?”秦川张口就来,其实说到核心问题,这与他重建基层百姓的信心,从民间获取证据并无不同。
区别是两种方式的两种不同的应对方法。
收网就意味着抓人,直指核心。
铐子没戴上之前,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戴自己手上。
只要把大势已去的气氛拉满,就不愁没人反水。
就像是一件毛衣,哪怕你是铁丝编织的,只要剪子足够锋利,剪出线头,一扯还是会散。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看上面下不下决心,下多大的决心,现在明显不用担心最重要的这一环了。
董美岚满意的点点头,“没错,既然你都明白,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柳书记那边最多能拖住李宏一天时间,让他无法对外联系,所以能否成功的关键,还是在你们城关镇。
我还要去安排别的事,有问题咱们电话里及时沟通。”
说完,董美岚便急匆匆的快步离开。
秦川回到病房,这会儿吴玉震和苏大林也被吵醒了。
“怎么样了?”吴玉震着急的问道。
“恢复职务,让我今天就回单位上班。”
“那四万字的检讨呢?不用交了?”吴玉震一时半会儿显然没能回过味来。
“留着吧,这回用不上了,说不定以后能用上。”秦川笑笑,“你还能不能行,要是没问题就跟我一块去,今天收网,估计会很忙。”
“肯定行,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吴玉震出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回他终于回过味来了,以命相搏换的不就是进步的机会嘛!
别说受了点小伤,只要还有口气,他就是爬也要爬着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