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忙!”秦川笑笑,知道他是什么人,自然也少了很多虚与委蛇,直接问明白,这段饭吃的才踏实,“您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我哪天都有时间,主要老了,不中用了,你们喝酒老是想不起我。”
苏汉军多少带了点阴阳怪气。
秦川听的明白,只是笑笑不说话。
但是苏大鹏却只能赔笑起身,给他倒酒,“叔,您这是哪里的话,啥时候喝酒少了您,我和秦书记就过年那会儿赶在一块喝了一顿。平时太忙,哪有空喝,这也就是今天您过来了。”
“是吗?呵呵,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们,还能给我这点薄面。”苏汉军端起刚刚倒满的酒杯,虚敬一下,随即一口喝光。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汉军叔好酒量啊!”秦川拉了拉椅子,顺便给对方递了双筷子,“酒是好酒,但喝多了也伤身,先吃点菜,晚上的饭着什么急。”
“小秦啊,叔心里不好受啊!”苏汉军轻轻拍了拍他自己的脸,“你叔脸皮薄啊!
有些话我也就喝点酒才好意思说。
你就说,大棚回来建厂有我一份功劳吧?”
“那是自然!”秦川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刚拿起的筷子也随之放到了桌上。
“既然有,那我现在就想回来,就想为家乡做点贡献,怎么就那么难呢?我听说了县里准备对马务镇进行人事调整,官复原职我不嫌高,副镇长我不嫌低,今个我就想听你一句准话,你觉得叔佩坐哪个位置?”
秦川心里简直无语坏了,下意识看向了苏大鹏,后者脑门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官气,官气,什么叫官气?
其实只要级别到了,有些东西无形中自然而然的就会形成。
秦川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想让苏大鹏打个圆场,可在苏大鹏眼里,简直就是兴师问罪。
“那啥,叔中午的酒还没醒呢。”说完,苏水芝笑着给苏汉军倒了杯水,“叔,身体是咱自己个儿的,您就比我爸小五岁,也是时候开始保养了,以后少喝点酒,这东西没啥好处。”
“水芝啊,你也觉得叔老了吗?”
“哪能啊,您正当年呢,我爸还老是说,这帮老哥们儿就您身体最硬朗。”
二人正聊着,秦川接过苏大鹏递上来的香烟,点上吸了一口,“叔,有些事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
“但是上面考察,会着重参考下面的意见。”
“我今天去看赵镇长,听说组织部那边已经找他谈完话了,具体还是得看上面安排。”
“小秦啊,叔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你要记住,等你以后和芙蓉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
不管什么事,一家人才最值得信任的,也是最了解你的。”
秦川眼皮微微一挑,“咱不谈工作,先吃饭吧,水芝姐,你帮我拿个馒头,跑了一下午都饿了。”
“好!”苏水芝也有点讨厌苏汉军了,虽然都是一家子,但他这也太明目张胆了,立马起身朝着前院走去。
见状,苏大鹏也赶紧跟着起身追了出去,“姐,我帮你。”
“我现在不上不下,再不进一步,这辈子也就到头了,你能理解我现在的难处吗?”就剩下了他们俩,苏汉军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只要你帮我,我保证,即便以后你调走了,只要你还在岩山,马务镇这边永远你说了算。”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当土皇帝?”
“马良能当,你怎么就当不得?再说现在咱岩山县谁不知道马务镇秦书记,你现在说你不是土皇帝,谁信?”
秦川心里暗暗叫苦,他算是知道为啥上面要从外面掉一位常务副书记过来了,根子在这儿呢。
不用猜,肯定是有人故意传的,就是想捧杀自己。
“这么跟你说吧,我不想当什么土皇帝,而且你的要求,我根本做不到。”
“小秦啊,你还是太顺了,作为一个好领导,光一门心思求发展不行,你要懂得保持平衡,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搞事业,我不如你,但要论对人心的把握,你还别不爱听,你真不如我。”
秦川暗暗好笑,真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底气。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都多,掀桌子倒是不至于,秦川点点头,“您说的对!”
闻言,苏汉军还打算说教的那些话直接卡在了喉咙。
更确切的说,此刻他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毕竟,他一直沉浸在当年辅佐马良成就的辉煌伟业里,从来不考虑有没有可能是人家马良带着他飞。
“好,今个是我喝多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祝你秦书记前程似锦!”说完,苏汉军直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