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医院的电话。姜若淇觉得自己看的那些医疗剧果然没有骗她,外科医生还是心外医生的忙碌程度可见一斑。
情理之中,姜若淇早有准备,不意外。
更何况认真工作时的孟商,专业、严谨,连蹙眉都有种克制的魅力,显得十分惑人。
姜若淇盯着盯着就有些走神,便没有注意到暗处岔口驶出的车。
“嗯…用药后先观察,有情况再联系我。”
孟商把购物袋挎在小臂,挂断通话后将手机换了只手拿。至于空出的手,则是虚搂住走神的姜若淇,带她避开岔口直行的车。
“想什么呢,都不看路。”
车子快速从两人面前驶过,带起一阵尘土与汽油味混杂的风。
姜若淇忽然站定,孟商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一簇长青的灌木前,孟商迎光站着,那些还算茂密的枝叶便把影子落在他脸上身上。
光影交错,把那张轮廓俊逸的脸勾勒出说不清的晦暗。
“孟商,你这样的人,是为什么和前任分手啊?”
姜若淇的疑问来得突然,甚至不等孟商开口,又继续道:“别跟我说你没有前任,高中早恋的那位我都知道。”
孟商没打算隐瞒,但默认是苏衍声卖的他。
“也就那一个。”孟商语气听不出太多怅然或惋惜,“异地的时候太多,那时候又年轻太过于自我。包容不了对方,也不肯委屈自己,就分手了。”
姜若淇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是礼尚往来说起自己:“我也谈过几个,分手差不多也是这个原因。”
“包容不了对方,也不肯委屈自己。”她侧身不再看孟商,话语有些感慨,“人和人就是这样,推进关系的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要是没有,就永远不能更进一步。”
这回失神的成了孟商,拧眉不语,眸色深沉。
“走啦,被子都送到家门口了。”姜若淇呼出口气,扯了扯孟商的外套袖管。
一时,两人无言。
走进小区,绕过冬日干涸的景观水系,是一段没有灯光照明的小径。脚下鹅卵石凹凸不平,一如其上行走的人波澜的心绪。
“你觉得……”孟商忽然开口,“你觉得恋爱多久才能结婚?”
姜若淇笑了,真心实意。
职场失意,情场得意的守恒当真不假。这不,她今晚铺垫的一切,节奏正好,鱼儿主动上钩,没有白费心力。
她脚步放缓,还是慵懒散步的状态,只有声音忽得变正经起来。
“如果这个问题,是你问我……”
“那,可以是明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