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躁

    旁边小客厅里的沙发是戴艾买的,他觉得坐得舒服就花了两个月工资买下,说以后搬家也要把它带走。

    祝宥吟靠在上面,摸了摸皮质的靠背。

    确实舒服。

    歇了两分钟,她便独自一人坐在电鼓前,戴上耳机,投入到激烈的音乐中去。

    她数着鼓点的重音,镲片震颤着,任由着汗水顺着脊柱滑进衣领。

    直到满身是汗,才停了下来。她仰起头靠在椅子边缘轻轻喘息。很久没有这样发泄过,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呼吸的节奏。

    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都过去了一个小时,她抽出纸巾擦干额前的水渍,把东西收拾整理好。

    掐着宿舍门禁时间,抱起衣服关门离开。

    璃院院子里安安静静,夜灯照在草地上,有小飞虫从光线下掠过。没走两步,院子的电动大门忽然发出声响,缓缓往两边打开。

    一束刺眼的灯光照过来,接着黑色跑车驶进来。

    车里的李叙随单手打着方向盘,往前的瞬间瞥见西侧屋子前的一团影子,他低咒一声,轻踩刹车停了下来。

    那影子动了一下,长长的碎发被风吹起。

    大半夜的,穿着单薄毛衣的祝宥吟出现在他眼前,李叙随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把车停好,迅速下车。

    祝宥吟还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儿?”他站在车边问。

    他这硬邦邦的语气,让祝宥吟不舒服。她没有回答,只是吸吸鼻子转身。

    李叙随大步迈过去,双手将她拦住,“我跟你说话呢。”

    祝宥吟掀起眼皮,慢吞吞说,“这边你已经租出去了,我不能来么。”

    李叙随蹙眉,将她打量一圈。

    扎着的头发已经散了很多,碎发垂在肩侧显得她的脸庞尤为小,她手里提着外套和包包,身上只有件毛衣笼罩着。

    短短一秒钟,周季伦说的那些话在脑海里涌现。什么重新装修房间、让祝宥吟让出地盘……

    明明只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会儿却让他心里发躁。

    李叙随盯着祝宥吟红彤彤的鼻尖,沉着脸一字一句问,“祝宥吟,你不是被赶出来了吧?”

    她要是点头。

    李叙随想,他保不准会笑出声。

    不过,她最好不要点头。

    今天那么冷,他可没心思做一个刻薄的人去嘲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