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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士在厨房忙碌,快手快脚收拾出一碗小馄饨,飘着新鲜的香菜末和葱段,是给她准备的夜宵。

    那森莉安静地吃小馄饨。

    从前那森莉就时常感到矛盾。妈妈和奶奶,各自是很好的人,但无法友好共处,爸爸的隐形加剧了她们的矛盾,而现在,奶奶走了,短时间内那森莉走不出失去亲人的悲伤,但面对妈妈时,她还是如往常一样克制。

    妈妈会吃醋这件事,那森莉小时候就知道。

    心思敏感这个特质,兴许就是遗传自妈妈。

    那女士在离婚后一度将那舒和那森莉挪到老公的位置上,而那女士又有着极强的控制欲,这让那森莉感到窒息,也是她决意离开苔南的一个原因。

    碗里还剩下最后一颗小馄饨时,大门指纹锁响了,是那舒回来了。

    当晚,那森莉和那舒躺在一张床上,如少女时期依偎在一起。

    “我觉得爸爸他们很假。面对社会地位较高的亲戚,他们很上赶着。”这些话,那森莉只能对那舒说。

    “在杭州的时候,我会想你,想妈,但是一回家住上一段时间,我又想逃离妈妈。”

    那森莉说着说着,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多次翻身。

    奶奶的丧礼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正轨,只有那森莉徘徊着。

    现在的事业看不到头。她曾经设定的目标是演一演高傲的男主妈,不屑一顾地掏出支票,请女主离开她的儿子,但年龄还不够,没演过。

    除此之外她仿佛没有目标。而没有目标的船只注定漂泊迷航。

    那森莉没回杭州。

    初冬的苔南更是迫使她窝在妈妈家里。老房子今年供暖温度不够,邻居们四处投诉未果,那森莉多添了一件外套。

    微信列表很多未读,红点触目惊心。其中,那舒察觉到妹妹的异常,问她要不要去她那里,可以撸猫撸狗,又说可以加入她的团队。

    还有被那森莉遗忘的男朋友。

    裴巡依旧很忙,聊天框里寥寥几语。那森莉盯着看了一会儿,胡乱猜测他是不是另有新欢。

    忽然,一则新闻弹窗让那森莉瞪大了眼睛。

    ——裴巡单方解约,预计面临高达800万元的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