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名正言顺的机会,她岂能放过,回家后就和顾大山说起这事儿,还让顾大山找顾南城要房子。
顾大山从小偏心小儿子,盖因大儿子和他不亲。
他都想好了,将来不让大儿子养老,出钱就行。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小儿子的。
小儿子替大儿子养老,大儿子的东西也应该是小儿子的。
顾南城不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了定然嗤笑,这心偏的,已经在咯吱窝里了,不过他不会在意。
顾大山不敢找顾南城,直接找宋兰花,态度很不好:“听说你带着孩子随军,房子要给大花一家住。”
宋兰花一早去了买了肉和菜,天热,肉放冷水里冰着,好到晚上待客。
顾南城回来,代替她上工,吃了饭就去了。
几个孩子吃饱了,找人玩去了。
老三到底年纪小,半中午睡着下,到现在还没醒。
宋兰花这会儿不忙,在给孩子缝补衣裳。
她自己不会缝衣服,因为没干过这活儿,可她有宋兰花的记忆,按着记忆,也会做。
宋兰花是个手巧的姑娘,还会绣花,针线活儿挺好,宋芷兰很满意,乍一听见顾大山的声音,停下动作朝他看过去:“南城让俺们去,俺还没想好。”
这是哪个大嘴巴,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出去了。
“没想好,骗谁呢,房子都让刘家人住了,还说没想好呢,你这是拿报纸上坟,糊弄鬼呢。”顾大山显然不信,紧了紧手里的烟袋锅子。
要不是宋兰花是女人,他一下就砸过去了。
宋兰花收起衣服,放好针线筐:“俺是女人,做不了主,您想知道啥,去问孩子他爹,别为难俺一个女人。”
顾南城扛着锄头回来,看见顾大山,眉头一皱,放好锄头,去水缸旁边洗了手:“你怎么来了,想问房子的事,房子你别想了,我让大姐一家住的。”
顾大山气急,用大烟斗指着顾南城:“这是我老顾家的东西,不能让外人住。”
顾南城擦着手,双手插兜,深邃的目光盯着顾大山:“我大姐不是外人,我不在家这些年,她帮了兰花不少忙,大姐夫为人老实,李大娘刀子嘴豆腐心,不说帮忙看孩子,还经常给兰花娘几个送菜。你倒是姓顾,是自家人,干的是人事吗,老三病了,找你们借钱你们不给,孩子饿了,你们骗孩子喝凉水,顾向东结婚,你们不想着盖房子,就想霸占我们的房子,家里的大小物件,凡是能看得上的,全被你们拿走了,你们有当长辈的样子吗。”
顾南城语气不疾不徐,仿佛述说无关紧要的事,不等顾大山开口,又继续说:“你们知道我回不来,就想欺负死他们娘几个,还想住我们家的房子?你别给我讲一家人,什么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不吃这套,谁对他们娘几个好,我感激,谁欺负他们,一个别想跑。”
顾大山气得咬牙,跺着脚走到顾南城身边,抬起烟袋锅子就要打人。
顾南城一把抓住他的手:“殴打军人犯法,虐待军属也犯法,你要是不介意,我送你去踩缝纫机,或者去大西北开荒,你任选一个。”
宋兰花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顾大山一家也心狠,要不是他们,宋兰花的日子不会悲惨。
顾大山抽出烟袋锅子,气得手臂发抖,打也不是,不打又不出气,眼睛泛红盯着顾南城:“你你你……”
“你什么你,打今儿起,别想从我这里要一分钱。”顾南城感觉脑门上有汗,扯下毛巾擦了擦,把毛巾搭在绳子上,“你别逼我,再逼我,我就把当年的事儿说出去,你后面那俩崽子没成家呢。”
要是真捅出来,顾向东他们别想成家了。
顾大山无法,骂几句出气后离开。
顾南城看了看时间,问宋兰花:“中午吃什么?”
宋兰花洗了手,进了厨房:“我发了面,中午吃馒头,炒两个菜,再做一个汤可以吗。”
她喜欢喝汤,以前每餐都有汤,再说小孩子不喝些汤汤水水,容易上火,上火就会引发其他疾病,得仔细些。
馒头是二合面的,中午吃一顿,晚上再吃一顿。
顾南城跟进厨房,想帮着烧火,见宋兰花搬面盆,伸手搬到案板上,道:“要不我来蒸馒头?”
“你会吗?”宋兰花看他。
顾西洲可从没蒸过馒头,他们家的馒头都是买的,想吃手工馒头,老宅那边有保姆,蒸好会给他们送,塞得冰箱里都是。
他们两个都是北方人,喜欢面条馒头包子煎饼,对米饭的需求不是太高。
顾南城老实回答:“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蒸馒头挺费劲,宋兰花虽然高,但长期吃不饱,看着跟麻杆一样,他真怕宋兰花的胳膊弄不好就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