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牙签仔人真好!我要给他买礼物,谢谢他记挂我的生日!”姜潼惊喜不已。虽然她没在意自己这一年的生日。
好个屁。陈与拉长脸,瞬间觉得皮夹子不香了。
姜潼挑得眼花:“我要榴莲口味的。”
陈与不用问摊主也猜到:“没有榴莲口味的。”
姜潼遗憾:“我们换家有卖榴莲口味的蛋糕店?”
陈与:“就这家,爱食不食。”
“行吧。你帮我选一种。”
既然吃不到最爱的口味,其他哪一种姜潼都不挑。说完姜潼自顾自在相邻的小吃摊落座先。逛得有些累,该歇歇脚了。
摊主向陈与推销草莓口味的。蛋糕店在后头,拿来街边出摊的都是打折处理的现货。
陈与从挤坐在塑料凳里的女仔身上收回视线,问摊主能不能现做一个榴莲味的,价格贵点没关系。
摊主说只能预订,但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取货,陈与只得作罢。
铁皮桶蒸腾着白茫茫的雾气,阿伯掀开砂锅盖的刹那,浓稠的咖喱辛辣裹挟椰奶的醇厚扑面而来,在香江潮湿咸涩的夜风中发酵出令人垂涎的诱惑,姜潼嘴馋地望着阿伯舀起半勺汤汁浇在预先炸好的鱼蛋上,鱼蛋的酥脆外壳当即化出琥珀的光泽。
同一桌穿西装的上班族食客热情地同姜潼分享自己手中新鲜买到的咖喱鱼蛋,姜潼指着正朝她走来的陈与笑眯眯婉拒:“谢谢噢,我男朋友马上也会给我买。”
陈与听见了。他过来前就注意到上班族偷瞄她。虽然人家没有恶意,陈与还是面露不善地瞥一眼对方,然后把蛋糕搁她面前,转而走去食摊。
姜潼冲陈与的背影喊:“多买几样啊!”
没有走远,陈与以她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绕了一小圈,确保能随时看住她。由于食摊扎堆,最后陈与带回来的小吃也不少,不止有咖喱鱼蛋,还有车仔面、碗仔翅、肠粉和鸡蛋仔。
姜潼开心地用竹签挑起塑料杯里的碗仔翅送入口。舌尖先触到蛋花的绵软,紧接着是粉丝的爽滑与素翅的Q弹在口腔里交织,汤汁滑入喉头又回荡着大地鱼的鲜甜。
一时间,她光顾着埋头吃,没再小嘴叭叭。
廉价的街边摊在她嘴里显得像山珍海味。而且她食相好,之前她请客大排档,哪怕饿死鬼投胎一样同他们争抢,举手投足间也未见丁点粗俗。但陈与怀疑是不是真如看起来的那般觉得好食,否则她为什么每样只食几口?
见她停止进食,陈与警告:“你要我买这么多,食不完你也得给我硬塞下去。”
廉价是相对她富家女的身份而言,之于他,十几蚊一份小吃,叠加起来也不少支出,分量还不多。
姜潼叉起一粒圆润的鱼蛋,投喂进陈与的嘴里:“什么嘛,本来就是两个人的分量啊。我胃口小,习惯少食多餐。剩下的当然你解决啦。”
为了不浪费食物和钞票,陈与没吐出去,冷着脸消灭残羹。鲜嫩的鱼蛋吸饱了咖喱的魂魄,车仔面漾开葱油香的浓郁,似乎今晚遇到的食摊手艺不错,比他以往食过的都美味。
刚刚不同她一起吃,眼下他倒风卷残云,难道上回被牙签他们鄙视他抢食,落下了阴影?姜潼忍俊不禁。还有噢,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发脾气质问为什么要吃她剩下的?
等陈与搞定所有小吃,姜潼拆开小蛋糕的塑料盒,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笑吟吟:“现在来庆祝我十八岁生日快乐~”
“十八?”陈与充满质疑,“你确定没有装嫩?”
“你才装嫩!”姜潼一巴掌呼过去,“我身份证件上就是18岁!”
陈与后仰,成功躲开:“证是假的,年龄难道是真的?”
“你都能是18,我为什么不能是18?”姜潼脸不红心不跳,半点没有谎报年龄的心虚,“说我未成年都有人信呢。”
哼,都穿越了,自然她想几岁就几岁喽!
陈与哼之以鼻:“你高兴就好。”
姜潼的报复方式是独占整个蛋糕,半口也不分他。反正本来蛋糕也小,几勺就挖完了。
离开庙街时,转角唱片行玻璃橱窗海报上Beyond的面容在霓虹招牌下忽明忽暗,《光辉岁月》的旋律混杂进烧腊铺的油香里,飘向便利店外褪了色的“九七回归特惠”广告。
姜潼心情惬意:“这算我们的第一次约会~”
陈与不出她所料地煞风景:“约个屁。”
姜潼:“噢,原来我约的不是人,是你这个屁。”
成功把陈与的脸色气成五彩缤纷的调色盘。
以魔法打败魔法,谁不会啊。
回到劏房为止,陈与都没再搭理她。姜潼却自在得很,在楼下捡垃圾的孤寡阿婆和同楼层的大学生与打招呼时,自来熟地也问候他们。
今早跟着陈与出门,姜潼就碰见过他们,从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