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叹息,怎么能这么快。
但她还有提升空间,先快个几倍再说。
她找了块石头坐下来,认真思索。
目前她有四条路可走,提升熟练度,灵敏度,锻炼耐力,还有看看关于速度之类的书籍。
熟练度和耐力她要自己慢慢练,灵敏度在实战中测试和提升,刚好封二要和她切搓,不是难事。
关于速度的书籍,在宋府,那更不是什么难事。
说干就干。
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扫。
基本十二式,每个一千下!
半蹲,举高,找准点位,劈!
姿势不对,改。
力道不对,改。
注意力不集中,改。
……
虽是说每个一千下,但常又生并不着急,每下都很认真地在做和感知。
这样的结果就是,一千下只是说大话。
只劈到大概三百来下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她的胳膊也跟灌了铅似的提不起来。
半瘫到石块上,看到天边的淡紫色,风一吹,常又生噗嗤一声笑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开心了,想笑。
才三百来下啊,常又生,你刚刚还说一千呢。
笑完后她就摇头,开始盘腿打坐,吸收周围的灵力。
许是练剑的缘故,这次她进入状态很快。
灵力一点点没入经脉,在周身流转起来。
转过几个小周天后,常又生额头沁出了汗珠。
调整呼吸,放慢节奏,继续。
小腹处温热,她有预感,她要突破了。
一炷香后,常又生无奈睁眼。
炼气六层就炼气六层吧。
时候未到,她不急。
休息好了,她就接着劈!
之前练得是招式,没带灵力。
现在她带点灵力试试呢。
她记得宋府后山有一片竹林。
她就去那练!
黑暗里青灰色的竿身若隐若现。
竹影浓密且连绵,直插半空。
一头钻进去,碗口粗的老竹沙沙作响。
常又生拍着它兴致勃勃。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又来了。”
竹叶摇摆,哗啦作响,似在回应。
“放心,我这次不多祸害的,就砍一只。”
带灵力劈一只大的,再把大的劈成小的。
常又生后退一步,踏空而起。
腰间长剑嗡鸣出鞘。
灵力缠上剑锋,常又生屏住呼吸。
要快,要快。
一片竹叶从梢头滑落。
劈!
银芒一闪,没入丈高的竹秆。
周围气流如旧,竹叶晃晃悠悠,轻飘飘落地。
咔嚓一声脆响,老竹一分为二,端口平滑如镜,往两边倒去。
还是太慢了,威力也不大。
再来!
不快,不准,不够狠!
于是老竹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常又生依旧没劈出令她满意的力量与速度。
看着脚边一撮撮筷子细的竹条,脑子里又浮出那抹雪白的剑光。
她恨啊,她羡慕嫉妒!
那家伙怎么就能这么快。
“我今天晚上再来。”
她钻出竹林,轻车熟路去了次间。
她去的很早,守门侍卫看见是她并没拦着。
绛星引她们还没来,铃铛安安静静躺着。
常又生走近,在床边坐了下来。
小姑娘胸膛一起一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除却脸色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常又生伸手将她鬓边碎发拢至耳后,来沧州有些时日了,她还没好好看过她。
当年她走的时候她还是个只会哭鼻子的小不点呢,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不由自主地,常又生伸手去描摹她的眉眼。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常又生收回手。
“阿婆。”
吴阿婆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看见常又生明显愣了一两秒,“你是……”
常又生站起来让出位置笑道:“我是宋府新来的那批人里的,过来治铃铛的,之前你见过我的。”
“这样啊,人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了。”
吴阿婆说着,慢慢地走到床边,将水放下,开始擦拭铃铛的手脸。
常又生站在一边,见她姿容憔悴,眼皮发肿,料她已经几天没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