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二将手中残片随手一丢,哈哈一笑,比之前和善亲切许多,往前一步道:“起来,还没结束,我看得出你还能打!再来!”说着已经摆好架势。
“我真的认输,拿着那一丁点灵力,打到最后也是我输,不打了。”常又生顺势往地上一趟,摊开手摆成个大字,歇着喘气。他虽然没了武器,灵力却还有大半,接下来不用枪法她又能坚持多久?
其实刚刚那一架算不上酣畅淋漓,却也令人出乎意料。那小妖最后一击的速度与威力,打个炼气七层轻轻松松,若他不是个体修,怕是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倒也算的上,惊喜?
对手都歇气没斗志了,他还强求什么,反正也算没白来。他大大咧咧的往常又生旁边一坐,“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我也不占你便宜,就算平局怎么样?”
“随你。”常又生语气平静。
“我叫封二,你叫什么?”封二看着天上几颗寂寥的星星开口。
“来财。”
“你真的是剑修吗?”封二忍了又忍,没忍住。
什么叫真的是剑修?常又生疑惑道,“什么意思?”
“倒也没什么,一是道友你刚刚的出招,一招一式,都太过简单。”他摇了摇头,“像是个半路出家的散修,只会那几招。”封二的话甚至给常又生留了点面子,哪怕是半路出家的散修,不管好坏,也会有本剑谱练练吧。她刚刚那几招,横劈下砍的,知道的知道她是……反正他不知道。
常又生在一旁听着,没有说话。
“还有就是,你刚才说不打就不打了,与其他剑修有些不同。剑修不是向来讲究勇往直前的吗?”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能我是个半真半假的?”常又生顺口应道,却是跑神了,勇往直前,锐不可当?“再说,都已经大抵知道结局,还有试的必要?”
封二蹙起眉头,“来财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试都没试呢,怎么就知道结局了?练剑和练枪,都讲究心境,心气儿,你这心气儿,怎么成呢?”他豪气地拍着胸膛,“你看看我!烂命一条就是干!干他丫的!”
“所以就恬不知耻地跨等级打人,干上我来了?”常又生凉飕飕看着他。
封二一拍后脑勺,“你不说我都忘了,其实我也不是真想和你打,当时在公子前你躲过我的那一枪,太巧妙了,我想再试试,结果今天晚上,你还是都处处躲过了。为什么?你能预料到我出招?”
“我又不是神人,当然不能。”常又生抓起身旁的剑一骨碌爬起来,“下次吧,等我有空了告诉你。”
封二也站起来,“说好了是平局,我封二不是那言而无信之人,以后有空我还会来找你,当然,接下来三日。”他看着常又生定定道,“鞍前马后,任你差遣。”
常又生看向他,良久,笑了。
“倒也不用接下来三日,眼下便有一件事……”
常又生和封二赶到长明庙时,天已将将亮起。
长明庙荒败的不行。
说是个庙,其实就是个小破土屋,庙里供着的不知是哪路神仙,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土。
再等几年过来,怕是草都要比它高了。
常又生推门而入,庙内空空如也,一尊神像,一张供桌,一个灰扑扑的蒲团和墙角布着的几张蛛网,简陋的过分,哪里能藏的住人。
封二在一旁敲敲打打,常又生走向供桌,将它上边的香炉拿了起来细细端详,继而又去动神像。
那神像张牙舞爪,青面獠牙,除了十分渗人之外,倒也没别的稀奇地方了。
“沧州城内神庙不少,这个庙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啊,怎么荒了?”
那边封二绞开几张蛛网,瞄了一眼她手上的神像冷笑道,“早个百八十年人妖魔几族干仗,沧州城处在交界处,死伤惨重,死的多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没办法就把希望寄托到各路神仙身上了。”
难怪这神仙如此凶恶。
“听老一辈说,再早的时候,这样的神庙遍地都是,不过是现在风吹日晒的没了,余下犄角旮旯里几座小庙,无人问津……”
阳光照着庙里的浮尘,看不出旧时的飘摇,唯有苏到一碰就掉渣的土墙暴露出些许过去的沧桑。
为什么无人问津,沧州城的百姓过河拆桥,不知感恩,没了战争就不上香拜神了?
当然不是,因为把沧州城百姓从大苦大难中救出来,给予他们新生的从来不是这些庙中拜着的神佛,而是他们自己。
沧州城中流传着一句话,叫求人不如求己,神佛不渡,我自渡我。那是沧州城宋家第一任老家主说的。
往前推个几百年,或许更久。
那时便有了人妖魔三族之分,大体来说,魔族居西,妖族居东,人族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