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打鸳鸯?
    春寒料峭,最是多雨。

    原还疏朗的天气眨眼就聚了一片厚云,在沧州城上方低低压着,不肖片刻,便有三两点的雨滴落下来。

    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或低头赶路,或匆忙避雨。

    随着一声闷雷,豆大的雨滴落在青石檐上,雨幕倾斜。

    铺天盖地。

    找到地方避雨的,顺利逃过一劫,没找到的,只能自认倒霉,与落汤鸡划为一谈。

    一浑身湿透的黄衣女子侧身躲进巷子一侧的雨搭,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淌,衣服湿哒哒贴在身上,瞧着地上的一滩水迹,常又生抹了把脸,仰天长叹。

    显而易见,她属于后者。

    沧州城可能不大欢迎她,所以特意下了场雨来赶她,可真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常又生如是想。

    雨越下越大,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眼前白蒙蒙一片,常又生托着下巴,无聊至极。

    “嗯?”

    常又生对着突然出现的一方手帕和和一直修长干净的手轻轻歪头,顺着它们往上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舒服的脸,眉眼生的舒展,鼻梁挺直,唇线分明,整个看上去白净又不失硬朗,芝兰玉树,过目难忘。

    此刻对方眼中带点疏离的笑意,冲她轻微点了点头,示意她拿着。

    也不矫情,常又生接过随意道谢,“谢谢啊,好人一生平安。”

    显然没料到常又生这个回复,那人闻言笑了起来,宛若漾开一池春水,“不谢,就算不是好人我也照样能一生平安。”

    难得有个人接她话茬,和她脑回路在一条线上,常又生来了兴致,低声道了一句“美色误人”,转着帕子漫不经心:“所以你不是好人?”

    那人避而不答,反问:“见你是个生面孔,第一次来沧州吧,沧州怎么样?”

    那公子见她拨开粘在额头上的几缕头发,又去拧自己的袖子,淅淅沥沥拧下一摊水,她方笑眯眯地竖起了大拇指:“专门下了瓢泼大雨来欢迎我,怎么不算好地方?人杰,地灵!”

    她这幅样子,一时让人分不出到底是讽刺还是真心夸赞。

    那人笑笑,将一把伞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沧州多雨,姑娘下次出门记得备伞便是。莫要因为一场雨坏了心情。”他看向雨幕,“沧州城的雨景,还是很漂亮的。”

    “这么漂亮?眼睛都移不开了。”

    看常又生出来后便盯着手里的剑久久不出声,柳长明开口。

    “对啊,漂亮到移不开眼。”看的她眼睛疼,“我们现在去哪?”

    “来道友不是早有打算吗?”

    “还真是,你怎么知道?”

    “猜的。”如是那人,若非胸有成竹,怕是不会先他开口。

    “如今城内封锁,那人一定还没出去,想要带走绛星引,让她化为珠子最好不过,绛星引若不愿意就需要化形丹,而化形丹不算常见,有便罢了,没有就只能去百晓摊买,去还是没去,柳道友你一查便知。”

    “我一查便知?”柳长明本还顺着她的话点头,听到此处却是蹙眉反问。

    “……听说百晓摊的总摊主与道友你关系很好,我肯定查不了,但道友你就不一样了啊。”常又生声音放大了很多,显得理直气壮,表情与语气也无比正常。

    “我怎么不一样?”柳长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总摊主和你是挚友,和我是挚友吗?难道你不去我去?”常又生随口道,眼睛无聊的看向别处。

    百晓摊是早些年横空出世的一个店铺,说来神奇,这种身后没有大家族撑腰的铺子,开到后期不仅没因垄断挤压倒闭,相反还越开越大,越来越多,店铺林林总总,遍布各地。

    而创建这个摊子的人至今依旧神秘,是男是女,是神是鬼,众说纷纭。在众多传闻里,传播最广的便是这摊主和她面前之人交情不浅。

    什么谣言话本子之类的,可谓火爆一时,私下里流传甚广,她犹记得一篇叫《霸道少主别太宠》的话本子,她在里面有幸出演了棒打鸳鸯的恶棍。

    ————“柳少主,我不愿意,你的两心契怎么——”苏念咬着唇,犹如雨中一朵坚韧的小白花,眼角晶莹的泪悬而未掉。

    “叫我长明。”他打断她,将她按在墙上,掐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指腹摩挲她发红的眼眶:“听着,女人,不要再说什么两心契,生生世世,我只喜欢你。”怒火中烧,他带着三份桀骜,七分霸道,猛地将她拽向自己,“这辈子,下辈子,都能别想逃走。你,只能是我的。”

    苏念含泪倔强地仰起头,撞见他充满占有欲的眸子,脸颊红的能滴出血来,“我……”

    门倏地被打开,一张奇丑无比的脸出现在门口,正是常又生,“柳长明,你居然!”

    话未说完,四周的东西猛地炸开,强大的气流将常又生掀翻在地,她吐出一口鲜血,柳长明眼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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