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又不说话了。
“我们哪里胡说?”
大人们嘻嘻哈哈打趣着三四岁的瘸子。
“怎么还哭鼻子了?”
“这可不能够啊,富贵。”
因不能够的事哭了鼻子的王富贵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可怜巴巴。
“你们一群大人欺负个小的,要不要脸?”
人群里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
“逗他玩的,小孩子嘛。”
“我呸。”
又是一阵嬉笑打闹。
王富贵就在这阵嬉笑打闹中吸溜够了鼻涕,一瘸一拐的回家了。
“富贵别走啊。”
“还笑,看一会王家嫂子来找你你怎么办!”
王富贵回家拿起了一旁的介子,边哭边搓。
屋里的赵梅听见外边的声响,喊道:“富贵?”
没人应。
赵梅下床,看见了水盆边的小小一只。
寒冬腊月的,在水盆边干什么,喊也不知道吱个声。
赵梅过去,将背对着她的人拽了过来。
一怔。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给娘说。”
小人不说话,打了个喷嚏。
“洗弟弟介子干嘛啊?不用你洗,快放下,冷不冷啊?”
赵梅搓着王富贵的手。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他们又胡说了?”
四五岁的瘸子肿着眼,还是不说话。
赵梅大致明白了,领着他进屋,将他抱在怀里。
“富贵啊,他们是胡说的,富贵一直是娘的宝贝,娘怎么会不要你呢。”
妇人的怀里湿了一片,她抚着孩子的头气笑道:“还有啊,你这脾气要改,怎么是个闷嘴葫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