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修】
对孪生兄弟和宣榕一同长大,比她年长一两岁,相较旁人与小郡主相处更亲近,可也不敢居功造次。兄长容渡忙道:“郡主言重。”

    而其弟容松则长臂一伸,捞出布袋中的油纸包裹。

    打开后,端详数眼,惊讶道:“咦,田记?生意这般好,都开到西北来啦?”

    田记在京中有名,每日宾客盈门。

    宣榕停了笔,失笑道:“你再看看那是什么字?”

    月亮在崖壁间露出浑圆亮色,容松看得仔细了几分:“……由?!”

    他震撼了:“怎的款式和京中一模一样!抄的吧?!蹭口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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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二人都生得俊朗挺拔,却是两种气质。

    容松开朗好动,如日昀昀,容渡许是因为有兄长这个身份在,更沉稳冷硬。

    闻言,容渡冷冷道:“嫌弃就别吃。”

    容松抓起一块月饼,笑嘻嘻地咬了一大口,口齿不清道:“哪只眼看到我嫌弃了?郡主备的,石头子我也找咽不误。”

    众人围着篝火而食,这个中秋多少算是有了氛围。

    不过,宣榕到底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既思念远在望都的父母,也牵挂安置在瓜州城里的老少。

    焰火的暖光描摹在她精致侧脸上,一缕青丝自颊边自然垂落。

    她看上去安静而遥远。

    忽然,宣榕轻轻开口:“昔大人,有狼。”

    昔咏下意识否定:“……怎可能?!牧民会猎狼,这个季节,狼群应当青黄不接才是!”

    宣榕侧了侧耳朵,声音温和:“昔大人在西北驻军过,论当地风俗环境,比我熟悉。可我确实听到狼嚎了,或许是漏网之鱼?”

    宣榕自幼六感惊人,昔咏不敢懈怠,立刻道:“臣登高一观。”

    说着,她从行囊里找出牵绳飞爪,猛然甩出嵌入石壁,借力攀高。

    待站稳脚步后,拿出千里眼远眺。

    宣榕不知道昔咏看到了什么。

    但月色皎洁,她的脸色逐渐难看。

    终于,她收起千里眼,几个起跃落下,稳身在宣榕面前。

    脸色竟然可以称得上是铁青的。

    宣榕隐约有了预感:“可是还有军队和鹰?”

    昔咏站得绷直,紧抿唇瓣:“郡主听得不错。两支骑兵,前后追逐而来。前者不足二十,强弩之末不足为虑,但后者……”

    她顿了顿,罕见地显出几分犹豫。

    一旁,容松沉不住气地催促:“多少人?什么情况?您快说呀!”

    “起码五百人。”昔咏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她甚至反手摸了摸背上的双剑,这是身经百战的将领察觉到危险时,最下意识的动作,“都披坚执锐,训练有素。其上伴苍鹰,其侧伴雪狼,郡主,这不是我齐的人,他们是——”

    宣榕静静听着,慢慢咽下最后一口月饼,才轻轻开口,与昔咏异口同声:“北疆十三连营的人。”

    和昔咏严肃的表情不同,她脸上没什么情愫。

    像是沉思,又像是自言自语:“他们怎么擅自闯入此处了?”

    这些天山脚下的草原之子,喜欢熬鹰驯马,战力非凡。

    可十几年前都被戚叔打服了,绝不会贸然来犯才对。

    “内斗。”昔咏到底敏锐,咬牙切齿道,“他大爷的,追人追到我们地盘上来了!容渡容松,把篝火熄灭,附近痕迹抹去。”

    然后,像是怕吓到宣榕,昔咏的声音陡然低了几分:“郡主,您莫怕,我们谨慎些,他们应该不至于闯入这里。”

    宣榕却摇了摇头:“被追的那批人,慌不择路逃命,只会奔向这边唯一的掩体的。”

    三个侍卫无言以对。

    宣榕温声问道:“爹爹曾说,昔大人以一敌百不在话下,再加上阿渡阿松助你一臂之力,这五百兵卒,你有几成把握能突围?”

    昔咏单膝下跪,实话实说:“若只有臣一人,拼死突围不在话下。可您……”她硬着头皮道:“让您有分毫损伤,都是微臣罪过!更何况,微臣担心,有这个胆子闯我边境,为首的将领只怕是心狠手辣之徒。”

    宣榕懂了——这是在说几无可能。

    于是,她叹道:“无事。”

    在三个顶尖高手快要崩溃的气氛里,她倒显得面色如常,白皙的手腕抱住卷轴:“收拾一下,正面交锋没有胜算,我们还是能躲一躲的。”

    昔咏:“……是。”

    *

    数里开外,耶律金在马背上喘着粗气。

    他紧攥缰绳,手背泛白,偶尔侧头看去,余光里,能看到兄长的头颅——被追兵随意挂在马鞍上,随风夜吹,呼啦作响。

    狰狞的头颅也像是给自己的催命符。

    而他们同父异母的弟弟,哪怕在望都寄人篱下,他们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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