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
世帝玄就很讨厌安国皇室的人,毫无理由的,他百般试探也没有得到原因。

    明明陆榆算计了她,帝玄夺回皇位后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那时安国的暗卫寻到他,那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安国国君也就是他父亲的姐姐派人前来,想要借着他与帝玄的关系再修秦晋之好。

    帝玄不仅不顾两国情分不见那大臣,甚至偷偷写了封信给对方,「催」着对方快快离开。

    太不寻常了,便是他不了解朝政也明白帝玄此等做法的不妥。

    这些只能说明一件事——帝玄讨厌安国人。

    不等他问出原因,逃出去的陆朝带着私兵再次攻上皇宫。

    那次,帝玄死了。

    想起这桩往事时,陆今文总是恨透了自己和这不公的世道。

    他不懂为什么尊贵如帝玄会有这般惨死的结局,他不想要安国帝卿的身份。

    更多的他是恨自己,帝玄的不幸好像都是由他带来的。

    哪怕陆今文再不想承认也得面对这个事实,陆榆是借着他的名义造反。

    而安国国君为了让他安心回到安国,不惜耗损兵力助陆朝东山再起,企图再次颠覆宁国的大好河山。

    没人爱他,可是人人都打着为他好的旗帜,最后却害死了唯一对他好的人。

    她们都是有利所图,只有帝玄是真心对他的。

    他身上没有什么能给这位陛下,可他却给她带来了死亡。

    带来了万千骑兵踏碎她的山河,灾乱走进繁华华京,粉碎了她努力建成的和平与安康。

    陆今文陷入沉沉的自我抱怨之中,无人能扶他一把。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沉闷得喘不过气,他只是沉默着踏出门槛。

    就像他明知前路充满危险,他还是要重走那条路一样。

    跟在他后面的暗一关了房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冷淡说道:“陆公子,这是主子让属下调查的。”

    她将手中情报递给陆今文,见陆今文随手接过并没有打开,疑惑问道:“陆公子您不看吗?”

    三日前陆今文还因为这件事求主子,如今他竟如此不在意!

    暗一有些怀疑陆今文的动机,心中暗自记下他的反常。

    握紧手中字条,陆今文无助摇摇头,眼里脆弱难过,就连声音也带着破碎感:“我后面看。”

    暗一心中警惕不减,只是回了一句:“陆公子莫要辜负主子才是。”

    陆今文身形一僵,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他小声应下:“我知道的。”

    见他这般,暗一对他的怀疑加重了三分。

    却说包厢内——

    见旁人都离开了,帝玄站起身冲向陆慕。

    她两手用力抓住他的两肩,分明的骨节泛着白。

    帝玄不住摇晃他,哀怨低吟道:“告诉我,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你说啊你说啊。”

    “你告诉我啊,你怎么不说话呢?你为什么不说话?!”

    帝玄神情可怖,手上青筋直跳,好像得了癔症一般。

    陆慕被晃得东倒西歪,本来见陆今文离开,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他没料到帝玄来了这么一出。

    陆慕:他完了……

    “你......你,你别,你别晃......”

    陆慕一脸绝望地闭了眼,象征性地阻止了一些帝玄。

    如他所料那般,帝玄根本就是顾耳不闻,自顾自晃着他。

    角落处烛火也晃得厉害,暗一原本关了的窗子被风吹开。

    陆慕只觉得又晕又冷,脸上的面纱被晃落,露出苍白的脸。

    绝望,害怕。

    他真的服了,原以为反派陆今文一走自己就没危险了,他忘了还有帝玄这个定时炸弹。

    有的人纯恶,有的人纯善,帝玄就是纯有病。

    作为留在帝玄身边最久的朋友,陆慕深刻了解帝玄的有病,这人只能用抽象描述。

    两年的朋友,对于帝玄这个朋友用于月抛甚至周抛的玩意来说,已经是无敌的存在。

    有的人不断认识新的人,也不断抛弃旧人。

    这个人就是帝玄。

    想到帝玄过去的辉煌战绩,陆慕猛地睁开眼,眼底泛着红润和热切。

    他想到了了一些让他都觉得可怕的事情,必须得阻止帝玄继续发癫。

    再这样下去,他是真的要没了!

    他反手抓住帝玄的肩膀,他得提醒帝玄不要发癫!

    不料下一瞬帝玄放弃抓他的肩膀,改成抓他的脖子,五指成爪握住脆弱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