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忠叔见世子回来,忙上前解释:“老奴同夫人说了,夫人说她也不太饿,就是要等世子您回来一起用饭。”

    江砚珩挥手,让人退下,纪宁萱醉眼朦胧,好在还能站稳,盯着人发笑,说的话都比平日软上许多:“夫君回来啦。”

    凌云悄摸提醒:“世子,夫人好像醉了。”

    江砚珩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肚子不舒服,还要饮酒。

    他摆手,让凌云也退下,“我已能看清许多,不需要你们在旁伺候,下去吧。”

    凌云退下,瞄了一眼夫人,心中呼喊,他近身侍卫的职位真的危矣!危矣!

    江砚珩坐在她身旁,女子身上的花露香混着淡淡的甜酒气,绕着圈钻进男子鼻腔中,纪宁萱看着他,面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江砚珩扭正她的脸,虽看的模糊不清,他也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她碗中,“喝酒了?”

    纪宁萱如实相告,说话语速很慢:“嗯,汐汐和我一起喝的。”

    “身体不舒服还饮酒?”

    “果酒,还是热的,只喝了三四五六杯吧。”

    江砚珩哭笑不得,喝的肯定不止三四五六杯,果酒不易醉人,这是喝了多少才能把自己喝醉了,“不是让你先用膳,不必等我回来?”

    纪宁萱思维迟缓,盯着碗中的鱼肉,轻声道:“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吃饭,再好吃的饭都变得索然无味,味同嚼蜡一般,所以在观中三年饭菜清淡与否,对她来说无甚差别。

    江砚珩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即道歉:“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吃饭。”

    纪宁萱笑,眸子亮晶晶的,“谢谢夫君。”

    江砚珩一边吃饭,一边给人夹菜。

    世上人醉酒之态各不相同,有人借着酒劲大发酒疯,抱头痛哭,发泄情绪,有人则是倒头就睡,还有就是夫人这种喝了酒思维迟缓,特别乖巧的。

    还挺……可爱。

    不一会儿,纪宁萱碗中堆起了一座小山,她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什么,突然站起身来。

    江砚珩也吃差不多了,拉住她,“去哪里?”

    纪宁萱眨眨眼,眉头紧了又松,想起来自己要做去何事,迟缓道:“啊,我醉了要喝醒酒汤,我不想明天肚子疼头也疼。 ”

    这话说的,也不知到底醉还是没醉。

    “陪你一起去。”

    江砚珩带着人回到房内,先一步去沐浴,纪宁萱则等着喝醒酒汤。

    落雪端来两碗汤药,一碗是调理身子的药,另一碗是熬好的乌梅醒酒汤,桂花浮在汤面上,淡雅的香气与乌梅的酸甜交织在一起,闻着就比旁边那碗好喝。

    纪宁萱自动忽略前一碗,将醒酒汤咕嘟咕嘟一碗下肚,完全没了白日喝苦汤药的愁容,喝完人起身就要朝侧屋走去。

    落雪拦住人,把另一碗朝她面前推了推,“夫人,这碗也喝了。”

    纪宁萱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可怜巴巴:“可是我喝不下了。”

    这点小心思,落雪一眼就看破了,纪宁萱年幼时体弱,喝过许多药,不想喝药的时候,与纪老爷子也是这样耍小聪明。

    现在喝醉的纪宁萱与那时的神态简直一模一样,很容易就让人心软,落雪忽略那小表情,与她讲道理,语气坚决:“夫人,今日您本就不该饮酒,雪翎说浅酌几杯没问题,奴婢才疏忽了,若是不喝,肚子就疼,您选吧。”

    纪宁萱不是会耍小性子的脾气,闻言,犹豫再三,挣扎了一下,与落雪商量:“可是药很苦,我最讨厌喝药,下次我一定喝,好不好?”

    “不行,现在就要喝,奴婢求您了。”

    硬的不行来软的,落雪佯装哭泣,“您若是不喝,奴婢就要挨罚了。”

    纪宁萱歪着头问:“你是我的人,谁敢罚你?”

    “世子啊,世子嘱咐了您必须喝药,您不喝,世子生气,我就要挨罚。”落雪转动脑筋,把世子搬出来压人。

    “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世子体贴夫人,不想让夫人受苦。”

    “可是药也很苦,我喝药就不受苦吗?”

    三言两语间,又绕回最初的问题,药都凉了一半,落雪无奈,夫人喝醉了头脑还是很灵活,“那夫人就是要看我挨罚喽?奴婢可太伤心了。”

    纪宁萱换了一个问题:“怎么罚?”

    落雪:“……”

    江砚珩沐浴完走来,听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喝醉的纪宁萱比平日话多,也更活泼。

    “我要去沐浴了。”纪宁萱扭头就要走,江砚珩伸手拦住要逃的小姑娘,因看不清,手臂的位置便有些微妙。

    纪宁萱推开他的手,捂住胸口,狠狠瞪他一眼:“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