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何那日她们去香月楼会如此巧合,极有可能是陆宜与人提前通了气。

    江砚珩又断言说京中善堂有问题,冥冥中她总觉得这些事有联系,善堂,大理寺,洛云观。

    可她终归能力有限,陆伯伯又被胁迫,她又该如何做?

    纪宁萱不由长长叹了口气,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她以为是落雪端来了甜汤,托着腮说道:“落雪,你觉得我去劫狱有可能吗?”

    江砚珩意外她会有这么大胆的想法,忍俊不禁,顺着她的话说:“那夫人可要记得带上我。”

    纪宁萱扭脸,没想到是江砚珩,站起身扶他坐下。

    她现在几乎形成了习惯,看到江砚珩就去牵他的手,毕竟他的眼因自己而伤,陛下又要他和自己一起查案,约莫耽误了许多事。

    纪宁萱一直心怀愧疚,查案这等事她总归是不擅长的,眼下她只希望江砚珩的眼睛快些好起来,事情说不定会出现转机。

    “我开玩笑的,夫君莫要放在心上。”

    “夫人都想到去劫狱了,看来是我不得夫人信任,才让夫人想到这穷途末路的法子。”

    江砚珩总是一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模样,还有心情同她开玩笑,导致纪宁萱总有一种错觉,觉得这件事并不紧急且一定会解决。

    但又转念一想,就算解决不了,掉头的人也是自己。

    景王府冒着圣上震怒的风险,将她护下,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是她非要进宫面圣,一口应下查案之事,就算最后真的出了事,也怪不到人家身上。

    江砚珩面上带着淡淡的笑,递给纪宁萱一张纸条,是方才乔装打扮的陆青汐送来的,纪宁萱讶然,汐汐办事效率好高。

    她展开纸条一看,纸条上写着五个字:“兴和长公主。”

    兴和长公主,乃皇后膝下第一位公主,当时她还年幼,只记得兴和长公主不知犯了何事,被罚永久关禁在公主别院。

    “怎么会是长公主?”

    江砚珩压低了声音,“这事不光彩,我们需小声讨论。”

    纪宁萱明白,连忙坐到了他身侧,江砚珩的声线温和,娓娓诉说着久远的往事。

    兴和长公主是皇帝的第一个孩子,颇得皇帝与皇后宠爱,可谓是万千恩宠下长大的。

    盛宠娇养的公主性子娇纵,外出贪玩遇到一个青年,那青年身姿挺拔如松,生得一副好面孔,兴和对青年一见倾心,非他不嫁。

    青年无父无母,孑然一身,皇帝再宠长公主,也不能容忍一朝公主低嫁,兴和一气之下,与那青年私相授受,失了清白之身,还怀了那人孩子。

    皇帝勃然大怒,一怒之下杀了那青年,关了兴和禁闭,永禁公主别院,后公主诞下一子,被太医诊断天生心脉弱,药石无医,活不过十三岁。

    纪宁萱蹙起柳眉,气道:“若那男子真心喜欢长公主,如何会与她婚前私通,置长公主于何地,分明不是个好东西。”

    谁说不是呢,皇帝皇后都看明白了这点,唯独陷入爱情的长公主看不清,还彻底决裂了与皇帝皇后的感情。

    “可是,这和我们查的案子有关系吗?”

    江砚珩侧过脸,从窗棂爬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男子侧脸,在纪宁萱的角度来看,柔光完美地勾勒出男子的侧脸轮廓,俊美的眉眼,看得她晃了神。

    纪宁萱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人,清冷的香气绕着她的鼻尖,直直钻进那肺腑之中,勾得人心痒。

    江砚珩眯起凤眼,不紧不慢道:“今年便是那孩子出生的第十三年。”

    纪宁萱呼吸一滞,不由睁大了眼睛。

    江砚珩又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纪宁萱耳侧:“再告诉夫人一个秘密,长公主别院,有暗道。”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纪宁萱震惊了三次。

    落雪端来银耳雪梨汤,一进门便看见夫妻两人贴的极近,那姿势就像是江砚珩在亲吻纪宁萱。

    落雪想喊人的声音卡在嗓子眼,忙不迭退出去,又有另一道洪亮的声音隔老远就传来,“萱姐姐!这药不对劲!”

    听到声音,纪宁萱忙与江砚珩拉开了距离,雪翎迈着大步跑过来,一口气说了许多:“那药不是普通的壮阳药,这药吃了会使人体力大增,异常兴奋,但是吃多了会使人上瘾,食多了便会暴毙而亡。”

    “什么药?”江砚珩问。

    纪宁萱:“就是今日我从济世堂买来的药。”

    江砚珩脸色一僵,骤然明白过来,所以说他身体好是指那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