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
一次戒鞭之刑……”

    “荒唐!纪老爷子的事如何能怪到一个小姑娘身上,荒唐!着实荒唐!”

    何兰玥气急,走到院内,看见院中的父子俩,抹着泪道:“那纪家人属实过分,早知宁萱过的这般生活,我就该将她接过来,做我的干女儿,瘦的风一吹就倒似的,令谁看了不心疼。”

    景王江白坐在轮椅上,牵住何兰玥的手,站起身来抹去她的泪水,“当务之急是先保下宁萱,珩儿,你准备准备,将你迎娶纪府小姐的消息放出去,一定赶在陛下下令羁押纪府前。”

    江砚珩先一步收到消息,纪明盛在边关被污蔑有通敌之嫌,不日将传达到皇帝耳中,通敌叛国乃抄家大罪,轻则流放,重则株连九族,哪怕纪家战功赫赫,护国有功。

    皇帝心思难以捉摸,若是一怒之下,不予机会调查真相,神仙来了也难救。

    早些年,纪明盛在战场上救过江白一命,但腿落下了残疾,倒不是站不起来,只是走路不顺,这才坐了轮椅。

    可以说,若是没有纪明盛,也就没有景王府的今日,这忙无论如何也要帮。

    何兰玥也忙说:“纪将军于你父亲当年有救命之恩,如今来信求我们护下他女儿,祸不及出嫁女,莫要觉得我和你父亲不顾及你的感受,说不定你和宁萱有缘呢。”

    “话说早些年我和卓姐姐还说给你们定个娃娃亲呢,可惜卓姐姐走的早……”

    何兰玥说着险些又要落泪。

    “我明白,母亲莫要担心。”江砚珩安慰道。

    江白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只让他好好养眼睛的伤,未再说什么,同何兰玥回了曦光苑,何兰玥还在同他说着要给纪宁萱置办些衣裳首饰。

    纪宁萱昏睡过去后,景王府又忙到半夜,扯上了红绸子,贴上“囍”字,红灯笼高挂,整个府里都变得喜气洋洋起来。

    翌日一早,景王府一夜之间娶亲之事,传遍了京城,同时纪家被关押入狱之事也被人议论纷纷。

    茶摊处百姓窃窃私语。

    “世子娶的哪家女子,也未见十里红妆,喜锣鼓队,娶的这般着急。”

    两个媒婆磕着瓜子,“好歹咱也为世子的亲事操了许多心,那世子是一个也看不上,里里外外把各家姑娘得罪了遍,王妃也不说请咱当个迎娘,也好拿点喜钱。”

    “你可小声些吧,这事是你我能议论的,为了那点银子命都不要了?”

    一男子低声道:“我听说这娶的是纪将军的女儿,今儿一早,纪家一家上下被霄光卫押走,贴了封条,怕是犯了事,这关头,世子要娶那纪家小姐,可不是要低调些,不然岂不是跟陛下对着干。”

    那人忙起身:“散了吧散了吧,议论此事不要命了?”

    茶摊三三两两的人散去,各自忙碌去了,街道的小贩叫嚷声一路起起伏伏,直到苏府门前才静了去。

    苏府前厅,江砚珩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就是方向有点错位,“老师,事情办妥了。”

    被江砚珩称为老师的人乃当朝御史苏清。

    “嗯,纪明盛那老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怕是有人想上位。”苏清喝了口茶,神色忧愁,叹了口气:“你与小萱之事也是没法子的事,你们二人往后好好相处才是。”

    “这几日你我把各地贪腐受贿官员情况整理清楚,再进宫与陛下禀明,顺便看看陛下对纪将军此事的态度,陛下派亲卫霄光卫前去押人,想来此事还有转圜余地,只盼回京途中不要出意外才好。”

    江砚珩同苏清商量了几句,便坐马车回了府,行至府前,只听见一婆子哭天喊地,寻她家小姐。

    景王府侍卫问了才知是纪府嬷嬷,江砚珩便将她带了进去。

    刘嬷嬷一进府,找到纪宁萱,见纪宁萱安好,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落雪撇撇嘴,若不是知道原因,还当真以为是个忠心的。

    彼时纪宁萱已醒了过来,只见自己身着一身红色喜服,盖着鸳鸯被,屋内喜烛燃的正旺。

    落雪心生欢喜,忙喊来雪翎给人把脉,顺便和纪宁萱说了情况,还有江砚珩中了她洒的迷目散,暂时看不清事物的事也一道讲了。

    纪宁萱沉默半晌,别人救了她,她把别人迷瞎了……

    这景王府她唯一算得上熟识的人只有江砚珩,纪宁萱未敢随意出去走动,直到江砚珩从苏府回到竹韵苑,纪宁萱忙不迭上前询问情况。

    算起来,她与江砚珩仅有数面之缘,唯一有交流那次,好像还结下了梁子。

    纪宁萱倒了杯热茶,递到男人手中,一颗心上上下下:“多谢世子殿下相救,我父亲可还安好?”

    江砚珩只看得到眼前一团红色的人,喝了口茶,又被人接了过去,“纪将军已经被押送回京,没有受伤。”

    “那就好。”纪宁萱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江砚珩反而笑起来:“不过夫人喊的称呼不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