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到底做了什么?”

    五年前。

    睡意瞬间散去,杨姨娘将房中侍女都赶出去,这才开口:“我让你二叔想办法阻止那死丫头回京城,死丫头将实情告诉萧北辰了?”杨姨娘惴惴不安,小脸惨白,“他们是算准了王爷不在府上。”

    萧北芸不信:“仅仅是拦着小澜么?”她曾撞见王府下人将桑澜的消息送回来,萧北辰转手烧了。那时他并不在意小澜,但现在的他,萧北芸再问,“仅仅是拦着小澜么?”

    杨姨娘紧紧握住女儿的手,小声抽泣:“芸儿,我不知道你二叔究竟做了什么啊。”

    “姨娘,他的疯病犯了。”萧北芸挣开杨姨娘的手,好心提醒,“你越快同他坦白,他越念旧情。女儿困了,先回去休息。”

    杨姨娘抓住她衣衫的一角:“萧北芸,我是你娘,你不能见死不救。”

    萧北芸扣住钱匣的手指,用力地发白:“杨婼,你利用我来离间王爷与王妃的感情,就不怕这事也会被人捅破吗?”她谁都不信,只信钱。

    杨姨娘被她话语刺到,松开手。

    小雪从屋外吹进来,透过床帘,吹冷了杨姨娘的心,她窃来半生荣华富贵,如今到了头,她不甘。

    “文香,进来。”

    次日雪停。

    桑澜睁眼,对上一张脸:“表哥,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往后,小澜要叫哥哥。”萧北辰伸手摸了摸桑澜的头,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藏的宝物,这种异样的目光让桑澜觉得毛骨悚然。

    莫非,他被精怪上身了?桑澜掐住他的脖颈:“妖怪,从表哥身上滚下去。”

    她没用太大的力气,饶是如此,萧北辰脸色慢慢涨红:“小澜,我是哥哥。”

    桑澜松手,去摸他额头,也没发烧,怎么净说胡话。

    萧北辰的指尖穿过她的青丝,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以后有哥哥在,小澜不怕。”

    桑澜想着,他生病了。

    今日不见小柳。

    “她回家看妹妹去了。”萧北辰猜到她的想法,先一步答话,“菜包在姐姐那里。”

    她的院子,拢共两人一猫,除她以外,都被他支走了。

    桑澜试探性问他:“萧北辰,你今年几岁?”

    “小澜,要唤我哥哥。”萧北辰起身离开时踉跄了一步,“红杏,伺候小姐梳妆。”

    血腥味?桑澜抬眸,眼前人走路时身体重心向左,左侧腰腹部明显有伤在身。她一路护他平安,应当是与她分开后受的伤。这就奇了怪了,伤处是腹部,脑子怎么就不好使了。还是说,伤他之人的刀上有毒,毒侵入他的五脏六腑…越想越离谱。

    镜中少女梳着挂垂髻,左右两边别着梦蝶金花钿,红杏还要替她再带,桑澜打住:“沉,不带。”她止住红杏的手,“你习武?”

    红杏退后一步,跪下道:“奴婢自幼习武,世子派我来保护小姐。奴婢自知本事不如小姐,但求能帮上小姐。”

    “你先起来。”桑澜将她扶起,“你来我院中之事,且容我想想。”

    其他院子的奴仆数不过来,唯有千山居,只有小柳一人。

    旁人,桑澜信不过。

    红杏:“小姐,世子备了马车,邀你一道去清泉楼吃早茶。”

    “表哥不上早朝吗?”

    “世子得了圣上恩准,暂时在家休养。”

    “哦。”

    桑澜坐着小轿去王府大门,路过一处院子,里头传来男子的痛叫声,她问红杏,发生了何事。

    红杏同她说是府里的下人犯了大错,在挨罚,板子打得轻,偏那人叫声大。

    萧北辰先一步坐在马车中等她,但他似乎还是不太正常。

    “妹妹,盯着我做什么?”

    “瞧你。”桑澜咬住了舌头,差点脱口而出有病,“生的好看。”

    萧北辰伸手摸桑澜的挂垂髻:“妹妹也好看。”

    两人吃完早茶,从清泉楼离开。

    隔壁包厢。

    粉色罗裙的少女轻轻煽动手中团扇,将一枚黑子落入棋盘:“卫安晏,我可以答应你。可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对面坐着的白发少年,落下一枚白子,堵住黑子去路。

    “翠玉阁接了萧世子的订单。”

    苏千柔将手中棋子撂在棋盘外,双眸微眯:“你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