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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他大惊，吓得手机都掉了，“鬼鬼鬼……你……”
“你半夜偷拍我家，我还没找你呢。”聂明月道。
车内陷入尴尬的沉默，聂明月不再理他。
车已经开出城区，到了乡道上。公路不宽，仅供两辆车错行。
一旁是群山连绵，一旁是河水蜿蜒，村落散落其间，白墙灰瓦，家家门口都有翠竹掩映，是秦川特有的乡村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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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激烈的思想挣扎，赶趟哥终于开口：“……对不起啊，我现在就把视频删了吧！我给你道歉。”
聂明月见他诚恳，不介意地说：“没事，你这视频我当天就看见了，你确实拍的是真实画面，就是标题有点夸张。”
“没办法，现在吸引流量太难了。不起个夸张标题，没人点进来。”他从入行起就模仿那些爆火的视频，标题基本都是类似的措辞。
“你那天去月亮湾干什么？”聂明月对这个倒更好奇。
“我去拍荧光海啊！我是个探境人，专拍不常见的景致，大家都爱看没见过的东西嘛。”
“探境人？”这个词好像她不止一次听过了。
赶趟哥：“没错，探境协会是一个非常牛的组织，已经存在了上百年，里面全是身怀绝技的冒险家。有的能徒手攀山，有的能深潜海底，世界上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他们的脚印！自然奇观啊，古老遗迹啊，神秘墓葬啊……总之上山下海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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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月睁大眼：“你这么厉害啊？”
赶趟哥不好意思了：“不是我，我还没有资格。他们是探境协会会员，我从小就是他们的粉丝，做梦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加入协会，所以叫自己探境人。”
“你去龙洞村干什么？”
说到这个，赶趟哥就来劲了：“就是拍到你的视频爆火了，我就想换个赛道，找一些有灵异故事的地方，或者废弃建筑之类的，搞个伪科学专题。”
“先去拍下恐怖的画面，再解谜，这样既不是封建迷信，又能引起网友好奇……”
从那天起，他就在网上搜索各处关于鬼故事的爆料。
有个人发帖说，在秦川山脉深处的小山村里遇到了鬼，而且不止他一个人遇到。
帖子并不火，却被赶趟哥捞到了。
“我查了那地方还真有个龙洞。即便拍不到鬼，我也能到龙洞去拍个探险视频，这一趟我也不亏。”
说到这里，他又解释一遍：“我最近流量不好，视频收入低，所以想着省点车费，才……”
“什么样的鬼？”聂明月问。
她回来不久，以前四处奔波找妖寻鬼，没想到几十年后，互联网发展，人人都可爆料。
如果她以后也能从网上找线索，岂不方便多了？
聂明月向来好学，决定有空就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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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洞和龙洞村，不知道谁先谁后，总之龙洞山上有一个小村庄，村民不到百户，是当地有名的贫困村。
去年，县里因猿王峰和陈家山的旅游项目开发成功，便着手对龙洞景区的开发。
龙洞周围的旅游配套几乎为零，交通、住宿、餐饮……这一系列都待解决。
村里本来人就不多了，剩下愿意走的就先到乡上的安置房，等着景区完成就回来。
赶趟哥去之前，已经联系到“我在山里搞基建”。对方给他发了地址，和照片原图，介绍了村里的基本情况。
赶趟哥把照片点开，放大给聂明月看：“你看，是不是确实有人影？”
聂明月瞟了一下，人影真假难辨，那满树梨花，却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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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之后，赶趟哥又讲了些备选怪事，打算等龙洞村视频发了后看看效果，要是可行，就继续拍。
他将一些灵异话题的网站，和比较活跃的社交APP介绍给聂明月，手把手教她如何搜索关键词，以最快的方式找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当然，他没忘记监督她给各平台都有的“赶趟哥”账号点了关注。
“粉丝难求啊！都是流量！”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闲聊之间，盘山路变为下山路，河水在山脚低处转了个弯，汇成一个圆形水库，河堤之上就是大河乡了。
面包车停在三岔路口。“小姐姐，我叫张萌。你怎么称呼啊？”临下车前，赶趟哥问。
“聂明月。”
“我们再加个微信吧，你今天要是回秦北，就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们在大河乡会合，一起回去啊。”赶趟哥道。
“我今天不回去。”话虽这么说，聂明月还是打开了加好友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