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赴秦川
界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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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岭山脉绵延1600多公里,是华夏文明发源地之一,从地理上是南北方分界线,山阳为南,山阴为北。秦北县是秦川市辖区县,虽隶属秦川,但因身处山中腹地,位置偏远,交通极为不便,直至今时今日,仍未开通高铁。

    从秦川机场出来,聂明月第一次中转,是火车站。绿皮火车自秦川市起,到邻省辖县而终,刚好从秦岭群山之间横穿而过,沿途山景风光无限。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此行的具体行程。

    车上乘客不多,基本是住在沿途的当地山民。聂明月把登山包放在行李架上,就近找了个空座坐下。

    她的头发已剪至肩下,扎了个低马尾,穿着防水防风的咖色短大衣、窄腿工装裤和涉水短靴——这是孟夏给她准备的,说是符合她民俗研究专家跋山涉水的人设。

    在这个方面她一向不上心,也着实没有天赋。

    待到秦北县时,山中暮色沉沉,下车乘客寥寥。这是一个几近荒废的车站,路灯已经亮了起来,几辆带着顶棚的三轮车在路边等客,一见到聂明月,司机纷纷打招呼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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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去哪里?”排头司机问。

    “县城里吧。”她没有提前订住宿,打算随便找一家住下,准备第二天坐班车到龙洞村。

    载客三轮车居然烧着柴油,一路“噔噔噔”叫嚣着,浓重的柴油味扑面袭来。聂明月抱着包,迎着夜风看向远处。

    公路沿途有一条宽河,行至一大桥桥头,桥对面就是秦北县城了。

    “美女,你到南门还是北门?”司机大声问。

    “哪边有可以住宿的店?”聂明月也必须放大声音。

    “住店啊,”司机声音更大些,“我家就开店的,干净卫生,80块钱一晚。”

    “好。”

    司机扭动把手,车速加快,几分钟后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栋旧民房门口,门上挂着一个灯牌:常春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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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姓常,是当地人。近年秦北县发展旅游,很多周边城市的人到秦岭西北部观光,有商业头脑的本地人就把自家房子改建成客栈旅店。

    不忙的时候,老常媳妇看店,老常就干老本行,开着三轮车拉活儿。

    当老常和聂明月走进店内,老常媳妇春姐眼睛一亮:“今天怪咧,三个客人,要住满了。”她跟丈夫说:“下午来的那位关先生,明天要包车,你去帮他联系下。”

    聂明月赶上最后一间房,春姐拿她身份证登记:“你是海泽人啊,那么远啊,来旅游?”

    “出差。”聂明月说。

    “哦,住几天?”春姐是个微胖的妇人,烫着短卷发,满脸笑意。

    “明天就走。”

    “押金200,住宿费80。”春姐看她长得好看,特意加了一句:“这条街上就有吃饭的,你不用走远了。”聂明月点头应允。柜台上面有一个立牌,上面夹着旅游景区介绍和联系方式,她扫了一眼,问:“这里离客运站有多远?”

    “出了巷子往北走,过了古城门,5分钟就到了。你明天要去哪里呀?”春姐拿着一个烧水壶。

    “我去大河乡龙洞村。”

    “那可不好办了。”春姐皱眉:“龙洞村在开发,修路建景区,过路班车都绕道了,没有直达的。你得先去大河乡,到了乡上再找车。”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院内,院子不大,有两间房正亮着灯。春姐打开剩下一间房,屋内是一个双人床标间,洗手间一看就是后来增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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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明月刚放下包,手机就响了。是唐槐打来的。

    “太奶奶,手机终于通了!你到了吗?”唐槐从她上火车起就开始打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太奶奶虽然很厉害,可毕竟五十年没出过门了,还是一个女孩子。她离开了一天,唐槐就担心了一天。

    “到了。山里隧道多,没信号。”她还不太习惯这种直接的关照和便捷的通讯方式。很少会有人担心她的安危,她从来都是最强的存在,也只有每一世的唐槐,会把她当作人类来对待。

    至于孟夏和计九崖,虽然已经在城市生活多年,但他们并没有养成频繁联络的习惯,也不会特别担心她。所以三人有事才联系,无事则各自安好。

    尽管如此,她还是收下了唐槐的关心,这是来自家人的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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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到,大河乡的班车最早一班是早上7点,45分钟一趟。不过因为修路,班车时间会有所调整,网上也不能买票。”

    唐槐这次主动承担了票务预订的工作:“要不我们包辆车吧?这一路可太折腾了。”又不是没有那个经济实力。虽然现在杂志社资金亏损,他也是有自己的小金库的!

    “无妨,我到时候看情况。”她笑了笑,熟悉的唐槐回来了,操心打点着她的衣食住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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