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个妖怪道行深,师父亲手画的符居然收服不了你……”
“放屁的妖怪!”孟夏听得火冒三丈,想到她精心保养的脸刚刚被麻袋里的东西糊过,气得想把信塞到小道士嘴里。
“马鹿子那个老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无赖样。”
她看到尤远志一脸不服,心里一阵得意,决心好好打击他:“我来告诉你,这封信的真实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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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小草啊?哈哈哈。”孟夏接过纸条,清了清嗓子,模仿起马鹿子的语气——
“小草啊,一直资助道观的金主快嘎了,你去北边帮师父问问,之后谁来管咱吃喝呀?你孝顺归孝顺,就是人一大,饭量也跟着大,师父快养不起你了。师父连夜给你收拾包袱,明天赶紧走吧。我没钱给你,你自己想办法挣路费吧。这点陈年老符纸,就代表我对你真诚的祝福啦。”
尤远志听罢,气得满脸通红,但又不敢反驳。毕竟,孟夏说得像极了师父的口气,看起来和师父很熟悉,便不再多言。
“既然你是他徒弟,那我就放你一马。”孟夏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不过,虽然我美得不像人,你可别再张嘴闭嘴喊我妖精了。”
“还有,现在是法治社会,轮不到你挥剑甩符替天行道。”孟夏捡起地上的高跟鞋,“跟我上楼。”
“小花花,给阿金打个电话,让她来加个班吧。”她转头对花蕊说,又补充了一句,“明天我赔给你个新花瓶。”
花蕊一听,不用自己收拾满屋的狼藉,开心地回到座位继续刷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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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有自己的办公室。她把尤远志带进来,换了双拖鞋,坐了下来。
“说吧,你有什么打算?”她抽出一张表格来。
“我……我不知道。”尤远志从未想过,师父是把他骗下山的。在山里的日子多好啊,打坐练功,写字画符。下山的这几个月,他可吃了太多苦头了。
孟夏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来问,你来答吧。”
姓名:尤远志
别名:小草
年龄:21
“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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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边写:“你是个什么?”
“我?我是个人啊。”尤远志被这话问得一愣。
孟夏又叹了一口气:“算了,慢慢来吧。你有身份证吗?”
“没有。我在泉州帮人卜卦挣了点钱,结果都买不了票……”
“太惨了。”孟夏摇头:“你师父是个老古董,多少年不出门了,连个户口都没给你上。现在没有证件,哪也去不了。我还得找你原籍地开个证明。”
“你们妖怪,不是可以想要什么就变出来吗?”尤远志没想到这么麻烦。他是世面见得少,但并不是一窍不通的,这一路上,新闻电视都会看。
孟夏“啪”一声把笔拍在桌上:“什么妖怪!没有妖怪!我们全都是按照流程办事的,从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情。”
她放低声音:“想要留下来,就得记住,别乱说话。”
尤远志茫然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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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特长是什么?”孟夏问。
“我会捉鬼收妖,还有画符炼器,堪舆卜卦……我都行。”尤远志挺起了胸膛。
“得了吧,还收妖呢,你那点本事,也就能吓唬吓唬小朋友。”
尤远志刚吃过这妖怪的亏,不敢再说什么。
孟夏继续填表:“职业……身份证最快要一周,我先给你一周的生活费;居住地……哎,一会我先给你找个临时住处;联系方式……我还得给你买个手机……”
她崩溃了:“马鹿子,你个老妖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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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明月正在玩她的新手机。唐槐给她找了一个三十年发展的纪录片,她正在尝试跟上现在的节奏。
看完后,她又点开一部电视剧,四海八荒的上古神仙们正在谈着甜甜的恋爱。
今天一大早,计九崖开车带她和唐槐出来采购。唐槐还要处理财产交接的问题,需要在海泽再待几天,她就让他在一号公馆住了下来。
出门就买了部手机,用计九崖为她准备好的证件办好电话卡。唐槐直接把自己的银行卡绑到了她手机上,教她怎么扫码付款。
“太奶奶,花我的钱!随便花。”
中午买完电脑、衣服和生活用品,吃过午饭后,三人来到了望南街28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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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孟夏在吗?”唐槐问前台。
花蕊没好气:“又来一个!”
她抬头,看是个帅气男生,把怒气又憋了回去:“稍等一下,我喊孟姐去。”
一楼办公区,一个30多岁的短发女人正在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