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鹿子先前本在明州的山中修炼。某日起卦,发现北方即将有海啸和台风在九月发生,千里迢迢到了北港码头。
他想趁着台风,杀个深海中的大妖,来以此助力修为。反正到时候人心惶惶,没有人会往海里看……
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在酒铺中遇到了丽娘子与阿金姑娘。丽娘子整日盯着他,到时候捉妖难免束手束脚。
“老友重逢自是好事,就是这捉妖之事,为了丽娘子姐妹安危,还是不要参与得好……”于是他就动了些手脚,让蜃妖提前了两个月袭击码头……
马鹿子嘴硬地狡辩着,却不敢抬头对上丽娘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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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丽娘气不过,跺脚踩裂了脚下的壳:“我看你就是怕这海妖幻境不能独享,想毁了我的铺子,逼我离开吧!”她冲上来就要打人。
她的铺子,还有码头商街……几年打下来的基业,就此毁于一旦,没把马鹿子给生吞了,都算她善良。
聂明月却拦下了她。
“引蜃出海,理应问责。罚驻北港,三十年。”聂明月见马鹿子确实有本事,“事成之后,表现好,可入明堂。”
再给他许下承诺,让他好好办事,省得整天作妖。
马鹿子想着,这哪是惩罚啊,分明是奖励啊。这位让他见而生畏的聂明月,看起来手段狠辣,其实心肠挺软。
他忍不住挣表现:“丽娘子的铺子和码头,我有办法减少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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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酒铺的废墟上立起几块小小的石头。
渐渐地,路过的人都会停下脚步,朝着石头低声祈愿;更有人带着香烛与果品,恭敬地摆放在石头前,感谢海神保护,祈祷出海平安。
又过了一段时间,新的码头在石山下重建,人们选了更安全的地方落脚,一个新的北港出现了。
等再有人去原码头时,发现废弃商街的两头,各多了一座石像。
狻猊石兽在街口,遥望大海,犹如镇海神兽,威慑四方。
海神石像立于街尾,身形壮硕如英武将军,站在方形石座之上,正持长弓拉弦,箭头直指狻猊所望的方向。
新北港码头的大老板丽娘子说,这便是杀死海妖的海神与神兽。
她愿意出资,在商街原址建一座海神庙,祈求他们护佑北港,山海永宁。
人们给海神庙起了个名字,叫镇海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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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问:为什么要为将军立神像?
聂明月答:他当得,百姓供奉,香火延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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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我知道的那个镇海寺?海泽的镇海寺?”白瑾瑜又惊到了。唐先生的故事里,她不仅听到了聂明月的故事,也听到了海泽市百年前的过往。
她忍不住心中震撼之意,本以为是小故事体量的猎奇,却得到了一部传奇。
“是的,香香,就是当初打败我的那个神兽幻影的本体。”计九崖提起香香,语气中也有些感叹。
“原来传说中的撑伞人,并不止一个。”白瑾瑜想起故事里的阴冥司大人:“这位大人,应该不是聂小姐的爱人吧?”
计九崖摇头:“并不是。这个故事很长,我尽量在下飞机前给你讲完。”
白瑾瑜不满:“你慢慢讲,大不了,到了海泽,我请你吃饭,咱们接着聊。”
计九崖无奈地笑了。
“唐先生那晚,还给了我一个箱子,让我代他保管。里面是他当初在海外,给聂明月写来的所有家书。”
“陆广兴,你知道吗?”计九崖问。
“知道啊!军阀越东王,在混战期间,被迫电召下野那位。”白瑾瑜一听,瞬间又兴奋起来:“怎么?陆广兴也不是人吗?”
计九崖摇了摇头:“我也是看了那些信才知道的。唐先生在当初赴东洋的船上,结识了陆广兴的大孙子。也就是现在越东陆家的族长,陆靖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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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阿姐:
离京半载,思绪难眠。三日前考试放榜,弟侥幸折桂,今日登船将赴美深造。喜讯方传,却是憾中有望。憾将远别故土万里,书信难诉思念;望能远赴西洋,习得真才实学。
初离京于远洋邮轮,邂逅越东总兵之孙陆靖鸣。此子年方六岁,初见时蜷卧舱角啜泣。忆及当年弟夜啼,姐姐费心安抚,既为长姐,复为亲师,恩情深重。今日见此景,不禁心生怜惜。弟受其祖父所托,明日将携靖鸣赴纽约,幼童懵懂,责任重大,方知姐姐昔年照拂之艰辛。
东瀛游学,亲见弊端。彼处学堂,多为射利之徒所设,号称数月可毕业,实则徒具其表。今日之世界,强权即公理,唯有真才实学,方能自强。
如今列强环伺,国势危殆。每忆祖母常念及义父大人卫社稷之事,弟虽不及将军之才,然亦立志有朝一日,助我泱泱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