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切,你是真该死啊!”

    阮妙盈书卷佳人的模样不见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将这些怨毒话语挤出唇齿。

    她怒极反笑,用指甲掐住宁萱儿的两颊:“你不过一个下作的贱骨头,凭什么能得到他的青睐……”

    宁萱儿瞳孔震颤,不敢乱动,生怕一个扭头,阮妙盈尖利的蔻丹就要她面上刮出一道血痕。

    “罢了!”阮妙盈胸膛起伏着,用力拧着宁萱儿的下颌往一旁扭,松开了手。

    “谢枕鹤自甘轻贱,和你这种奴婢厮混在一起,恋慕他,是我看走了眼。”

    阮妙盈气极,脸上笑容都有些扭曲,但还是强装温婉:“冉吟这般爱我,待我这般好,他才是值得我托付一生的男儿。”

    她看着宁萱儿,眸色狠戾:“我今日来寻你,也不是为了说这些。”

    宁萱儿抿唇,指尖覆上颊侧方才被她掐得有些紧的地方,心中快被委屈满溢,不服气地看向阮妙盈。

    但为人奴婢,受再大的苦也得往肚子里咽。

    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无声的反抗。

    阮妙盈见她瞪着自己,笑得冷冽:“仗着有谢枕鹤撑腰,敢这样看我?”

    “你可千万将自己那些腌脏手段藏仔细了些,待我嫁给冉吟后,但凡你有一丝一毫的把柄被我握在手里……”

    阮妙盈嘴角噙起嘲讽笑意:“绣荷当日所受的刑罚,我会千倍百倍的加诸在你身上。”

    话音落下,阮妙盈看着不自觉瑟缩了一下的宁萱儿,满意地弯了弯眼。

    “滚,以后见到我,绕道走,别让我看见你这张可憎的脸。”

    她涂着口脂的朱唇一张一合,睨着杏眸轻蔑看她。

    宁萱儿始终垂着双目凝着地板,直到被阮妙盈擦着肩膀撞开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揉了揉生痛的手臂。

    以前怎么没发现,阮妙盈这么会颠倒黑白。

    绣荷之死,不过是阮妙盈自作自受,又与她何干?

    听她这么说,是决计不会放过自己了。

    可她才不要做任人宰割的死鱼。

    宁萱儿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香囊,心中多了几分慰藉。

    还好,还好。

    她有这最后的筹码。

    *

    宁萱儿一踏入饮雪院,便被一个人拦住。

    “哪里来的野丫头这般面生,饮雪院也是你能乱闯的……”

    品茗皱眉不耐,抬手便想赶人,却在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时一愣:“等等,你是那日那个小丫鬟?”

    宁萱儿摸了摸耳后发丝,羞赧一笑:“嗯。”

    品茗见到是熟人,面色缓和了许多:“原来是你,今日又是替三小姐送什么东西来了?”

    宁萱儿笑容僵住,差点忘了自己还还有个身份,是栖春院的丫头。

    果然,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来圆。

    没办法解释,宁萱儿只得换个话茬,摇摇手道:“你误会了,我今日是,是……”

    可话到嘴边,宁萱儿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张口。

    难道直说她是来给谢长衡送香囊的?

    可品茗这副模样,明显是不知道她和谢长衡发生过什么的。

    她要是这么直接,不就成了明晃晃的勾引,万一品茗是个蛮横的,她怕不会被他扭送去见主母。

    宁萱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品茗却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心中蓦地生出一个乍看荒唐,却越想越合理的猜测。

    这丫头……

    莫不是自上次惊鸿一瞥后,便喜欢上三少爷了?

    品茗双眼上下扫着宁萱儿,见她面颊酡红,都不敢和自己对视,愈发笃定心中想法。

    爱慕三少爷的女子,他也见得实在太多了,其中还不少人想让他“引荐”,却都被他一一回绝了。

    首当其中的原因便是,主母对丫鬟爬床之事深恶痛绝,而他又是一个下人,怎么可能还有胆子掺合进去。

    可……

    品茗吐出一口浊气,口中“啧”了一声。

    这丫头给他的印象不错,论心不论理,他倒是不介意帮她这么一把。

    而且她长得还这般漂亮,若真的成了主子,肯定前途无量,自己恐怕也能……

    古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啊!

    这么想着,品茗拊掌一笑,掌心不住互相摩挲,直接给了宁萱儿一个台阶下:“少爷今日外出看戏了,恐怕太阳下山前才能回来了。”

    宁萱儿感激他没再刨根问底,眸光一亮。

    但待她转念一想,反应过来品茗话语含义时,闪烁着的眼底又变得黯淡下来。

    不是说好了,五日之后让她来饮雪院,把香囊给他吗?

    重新做一个香囊谈何容易,她没日没夜地赶工,才堪堪在这约定之期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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