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
氏只得铁青着脸走了。

    辛禾又恹恹躺回床上,既不用饭,也不吃药,只望着头上的承尘出神。

    魏明烬是不是开始怀疑她了?

    不然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要她留下这个孩子?

    可她明明听琼华说,今年的领祈人已经找到了。魏明烬为什么还会怀疑到她身上呢?

    辛禾正惊惶不安时,琼华进来道:“姨娘,公子来了。”

    魏明烬来做什么?!

    辛禾瞬间慌了,她下意识便要寻借口不见。

    但话至唇畔时,辛禾又蓦的改变了主意:“请他稍等片刻。”

    她得探一探,魏明烬为什么突然又要她留下这个孩子了。

    辛禾更衣过后,魏明烬才被请进来。

    “听说姨娘还不曾用饭,厨房做了山药红枣粥,姨娘不如先用一些?”魏明烬含笑问。

    辛禾摇头,眉眼恹恹:“我没胃口。”

    辛禾本就生的单薄,自有孕后滋补汤药从没断过,但她却仍身形削瘦。

    如今病了之后,面色更是苍白如新雪,整个人也愈发似那初春的新柳,纤弱憔瘦的让人怜惜。

    “没胃口多少也用些,姨娘不在乎自己,也得为腹中的孩子想想。”

    魏明烬话落,侍女鱼贯而入,捧了杯碗盏碟进来摆饭。

    “姨娘,多少用一点吧。”琼华也小声劝道。

    而魏明烬看似温润含笑在同她商量,实则却是不容反驳。

    辛禾只得点头,由琼华扶着坐到了屏风后的膳桌前。

    虽然只有辛禾一个人用饭,但桌上却摆了十来道菜,皆是辛禾平日爱吃的。

    辛禾没胃口,只草草用了半碗粥就搁筷了。

    侍女们将饭菜撤下去,又捧了药来。

    魏明烬就坐在屏风外,辛禾只得忍着不适,将那褐色的汤药一饮而尽。

    待漱过口之后,辛禾让琼华扶着她出去。

    魏明烬却施施然起身:“如此,我便不打扰姨娘了,姨娘且好生养着。”

    话罢,魏明烬便转身离开。

    辛禾一愣。魏明烬是专门过来盯着她用饭吃药的?!

    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见魏明烬都走到门口了 ,辛禾当即道:“公子留步。”

    魏明烬转身回头。

    辛禾将琼华打发下去。她这会儿头重脚轻,也没有精力再同魏明烬虚以为蛇,便直接问出心中疑惑:“公子为何突然改主意了?”

    魏明烬闻言,无奈浅笑:“看来姨娘还是不信我昨晚说的那些话。”

    他的神色里似乎还有几分失落。

    辛禾有一瞬的迟疑。

    难不成一直以来真是她多心了?

    “罢了。”魏明烬轻轻叹了口气,眸色里有纵容,也有无奈,他望着辛禾,“姨娘若不信,我可以拿我父亲起誓。”

    说着,魏明烬抬手欲起誓,却被辛禾打断:“不必了。”

    “那姨娘是信我了?”魏明烬负手望着辛禾。

    辛禾莞尔。她信不信又有什么打紧呢!

    但既然他既执意要一个答案,那她也不介意骗骗他:“我信。”

    反正他们之间从无真诚可言,那么动动嘴皮子就能掀过去的事,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得到答案后,魏明烬就要离开了:“那姨娘好生养着,若有事,随时遣人来寻我。”

    辛禾应了,魏明烬行至门口时,又蓦的侧首,含笑道:“对了,再过几日就是慈云寺的祈佛节了,若到时姨娘能大好,我带姨娘去瞧瞧热闹。听说今年领祈人是个女子呢!”

    说完之后,魏明烬就离开了,但辛禾却如惊弓之鸟。

    好端端的,魏明烬怎么突然又提起领祈人了?难不成是那日琼华闯进净室后走漏了风声,所以魏明烬怀疑到她身上了?

    辛禾当即将琼华叫进来试探了一番。

    琼华性子单纯,辛禾套话套的又不着痕迹,琼华只当她是对祁佛节感兴趣,便笑着道:“姨娘你快些好起来,到时就能去祁佛节啦。”

    琼华双眸清澈,完全不似做伪。

    辛禾重新靠回软枕上,有气无力道:“到时候再说吧。”

    之后辛禾便待在翠微院中养病,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日魏明绚竟然来探病了。

    “这是给我的?”辛禾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匕首,一时有些不大确定。

    魏明绚点点头。

    眉眼明朗的少年一向骄纵恣意,但在面对辛禾时,却总是莫名拘谨局促:“我听人说,将利器压在枕头下有压惊之效。”

    “我也听说过这个说法,不过不是要沾过血的利器才可以么?你这匕首上沾过血么?”辛禾看向魏明烬。

    魏明绚一愣。整个人有些慌乱:“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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