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他醒来,整个人怔了一瞬,随即猛地俯身靠近,语气中带着些许慌乱:“你怎么样?哪儿疼?要不要我去给你叫大夫?”
嗓子干哑得厉害,喉咙也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仅剩的唾液落下带起一阵刺痛。顾长渊勉力张了张口,却只吐出一丝微弱沙哑的气音:“……你父亲?”
陆棠的动作顿住,指尖不自觉地更加用力,良久,才低声道:“……他没了。”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又扫过她通红的眼眶,嗓音低哑,轻轻道:“对不起。”
陆棠喉间生涩,像是有无数话堵在心口,踌躇了半天却最终只剩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不是你的错。魏颂…. 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顾长渊心头微微一滞,他感受到她的手在发抖,却仍旧死死捏着他,力道紧得像是用尽全力才将自己撑住。
“别难过。”
陆棠怔了一瞬,抬眸看他。
顾长渊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要安慰她,却只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我不疼的。你忘了吗……我没感觉的。”
陆棠的心狠狠一抽,忍了半晌猛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低声骂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顾长渊看着她,似是想再说些什么,可视线逐渐模糊,意识开始摇晃,虚弱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
他的世界,再次归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