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独自替他算尽退路。
屋内沉寂片刻,顾廷昭再度开口:“我与陆兄虽立场不同,但相交多年,彼此敬重。如今世道已乱,十里长山反倒成了难得的清净之地。你去那里,他会照拂你。”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良久。
“此事就这么定了。”说完,他深深看了儿子最后一眼,旋即起身,转身欲走。
分别来的如此突然,顾长渊的呼吸猛地一滞,左腿撑在床榻上,身子前倾,伸手去抓父亲的衣袖。只是下一瞬——“砰——!” 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在地上。
顾廷昭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指节缓缓收紧,却终究没有回头。只缓缓开口:“你好好活下去,来日自有我们父子相见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抬步踏出门槛,甲胄在烛火下微微闪动了一下,旋即消失在幽暗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