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钱给他看:“一人一根小布丁?”
两张彰显贫穷的绿色毛爷爷在盛夏澄蓝的天空下自信甩动身姿。
闻迟一怔,眼睛弯起。
“行啊。”
我朝店里去,拉开冰柜拿了两根小布丁,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闻迟倚着店门,站在棚顶下,正和大黄聊天。
“请你吃火腿肠怎么样?”
大黄汪汪两声。
我走过去,明知故问:“是请我家狗吃还是请我吃?”
他乐了。
“两只小狗,一个一根。”
我嘴比脑子快,低着头看大黄:“那没你的份了,抱歉抱歉。”
大黄又汪汪两声,气愤得很。
闻迟语塞,大概没想到我这么不要脸,为了根火腿肠拉着他一起当狗。他接过我手中的小布丁,拆开咬了一口,含混不清道:“等着。”
我也学着他倚在门边。
大黄在我脚边呲牙咧嘴,还惦念着火腿肠。
我跟它大眼瞪小眼。
凶什么凶,再看我咬你啊……一根火腿肠跟兄弟介意啥,黄爷大人大量。
闻迟把火腿肠递到我眼前,打断了我跟大黄的友好情感交流。
我抬眼接过,他似笑非笑。
“脑电波交流?”
我没回答,盯了他一会儿。
闻迟低头,拆开手里那根火腿肠,喂给地上打转的大黄。他锋利眉眼显现出温和,似乎是真的很喜欢狗。
大黄咬了两口,又狗叫了两声,尾巴甩得飞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螺旋起飞。
等大黄好一顿谄媚结束,他看向我,声音里还有些未消的愉快:“我脸上有东西?”
我故作深沉:“很遗憾,你没有接收到我的脑电波。”
闻迟:“那这位天线宝宝,可以劳烦你用嘴说不?”
我:“什么是天线宝宝?”
闻迟:“……”
他指着我手上的冰棍:“要化了。”
小布丁融化得一点面子都不给,几滴白腻腻的甜水即将落到我手上。我以神速解决了这点小问题,再抬头,闻迟冲着我笑。
我气愤咬下去,索性一口气都塞到腮帮子里。冰冰凉凉,又甜丝丝的,仿佛夏天的风和云都在嘴里乱跑。
“你是干什么……?”
闻迟听懂了我突如其来、语意不详的问题。
“不是打工。”他一面说着,一面叼着冰棍棒,弯下腰将两箱矿泉水摞着搬起来,“来帮忙的,没工资。”
最后几个字因为用力而有些变调,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如果闻迟都沦落到了要打工维持生计的地步,那天天蹭吃蹭喝的我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跟在他身后,也搬起两箱矿泉水。
闻迟放在店里时瞥了我一眼,毫不客气指挥我放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