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竹道:“那你呢,兽根的事情有我来查,你还要继续一块么?”
张连民挠挠头,“其实我还真没好好考虑过我该不该查,就只是觉得大家一块一点点去揭开谜团很过瘾,我这人也没啥大抱负,也没什么执着的东西,所以扔哪里都能活你不用担心。”
“我有担心么?”
张连民拍拍食盒,言语威胁:“你还想不想让你家媳妇喝一口热汤?”
沈万竹赶紧把食盒拎起来,“多谢了。”
人没走两步就被张连民握住了胳膊,他回头,“嗯?”
“你俩昨天晚谁上谁下?”
“…?”沈万竹微微眯起眼,咬牙道,“废话,这还用问?”
张连民一副我懂的样子,撒开手:“没事的,谁让对方是南渡呢,真男人的本事从不在上下!”
“滚。”
婚宴的热闹渐渐消散,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而新婚的两人除了第一晚都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万竹这几天的任务就是照顾南渡的起居,一天一天熬下去,南渡的眼睛现在已经不能正常看东西,所以他一天几乎寸步不离在无涯殿守着。
这期间还在冥街招了个厨艺拔尖的老板娘学做饭,大概是南渡嘴不刁,他做的东西都能一五一十吃下去,于是沈万竹更加沉浸在这种定时定点喂饭的‘母亲’角色中。
这天沈大厨终于走出灶台到两仪殿,守门的阴差见状没有阻拦但派人跟那头管家打了招呼,沈万竹还没走两步这位爻坤管家便已经轻脚跟在后头。
“莲花台什么个情况爻管家跟我说说?”
爻坤一大步上前,哈着腰笑盈盈抱拳道:“小的见过中书君。哎呀这莲花台修了有几天,就前阵子怀琅那狗日的把生门的符给弄没了,害得大司一直用自己的灵力填补。”
短短几天两仪殿已经里外翻修一通,守在这里的全部是天枢司的阴差,而他们口中的莲花台正事原来绑怀琅的殿顶,没有了人身体来遮挡将大洞露出视野。
两仪殿好似一颗古树扎根的土壤,洞口密密麻麻的树根向四面八方蜿蜒,如一根根喷张的血脉正在缓缓蠕动。
“莲花台跟奇门遁甲一样有八个重要的门,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生和死两个门,现在毁了一个运转就会延迟,在我们这看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却是一个亡灵轮回获生的八十年,可谓是瞬息万变。”
“这件事天庭的人知道吗?”
“只知其一,大司嘱咐过不要声张。”
“他不把实情说出去天庭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莲花台这么大的事多个人扛着有什么不好?”
“额,是这样的。”爻坤压低嗓子,“中书君你现在已经是我们地府的人,所以小的实话告诉您,大司其实从来没想过对天庭俯首称臣,早晚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因为不知道什么事情的事情会闹的,到时候亡羊补牢为时已晚,每一个重要的地方都安排上咱们自己的人,这以后睡觉睡得也安心是不?”
南渡的意思是不愿牵扯到南北派的纷争,手下人的解读是防患未然,以小见大其实两者并不冲突,都指向一个结果——地府与天庭要泾渭分明。
如此看来南渡对天庭的态度与其他的司命并没有根本上的区别,只是没有那么过激,但沈万竹想的是,南渡的种种做法并没有一个绝对可以征服他的理由,关于为什么一定要与天庭抗衡这事上。
就好像有一个一定要这么做的理由,但沈万竹在南渡身上看不到这个理由的任何苗头,所以看起来更像是自己想多了。
“中书君?”爻坤眨巴眨巴眼,转身一拍站岗的阴差,“仙君到此茶水都没有!”
“我不渴。”沈万竹抬头目光锁准,而后抬手画道灵符顶上去,很快一条侧根爬到了他手腕,一口环圈住开始吸食灵力。
“您这使不得啊。”爻坤好半晌才明白过来沈万竹在干什么,很是愁道,“大司知道了可一定要说跟小的无关啊。”
沈万竹五指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去适应这种抽离的钝痛,“莲花台有任何事先告诉我,你们大司他这几天都出不了门。”
“啊,大司伤这么重了?”爻坤更愁了,一拍脑门,“刚刚狸奴还说什么不要紧呢,小的赶紧去请个大夫。”
沈万竹抓了他肩膀把人拉回来,“是我不让他出门,不用看大夫,你记住我说的话便可。”
爻坤面露难色,“但大司说了……”
“那就别瞒着我,什么事跟我们两个人都要说,而且不许分前后。”沈万竹五指拢紧,抓爻坤肩膀的力度重三分,“不然,今天的事就是你撺掇的我。”
“中书君您也太……成成,小的两头告诉。”都惹不起。
沈万竹就是捏准了这个爻坤是个圆滑的人,两头都不肯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