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南渡语气很平静,“我没有见过他们,所以更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拜你爹娘就好了。”
张连民已经跟着狸奴站在一块,他看准时间大声开口,“一……”
狸奴当即因为怕抢了词很是埋怨地肘他一下,两人一对眼都选择妥协,齐声喊道:“一拜天地——”
说起拜天地场上的仙官都陷入迟疑,这仙官不在渡劫中而光明正大成婚还是头一回都不知道这天和地拜哪里好,应该是天君?
不少人已经把目光悄悄看向一旁坐着看新娘新郎的天君,显然天君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做天地,对大伙的目光选择忽视。
当然地府的人心里不禁抱怨,凭什么大司要拜天君???
拜谁都不行!
南渡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大的天地,哪有让自己的天去拜别人,那不是等同于选择给人做牛做马,不妥不妥!
沈万竹却没有陷入左右摇摆中,而是丝毫不带犹豫地转身,南渡也夫唱夫随。
两人齐齐向着众人颔首一拜。
是拜亲朋好友,所有前来见证幸福的人。
众人见状啪啪鼓掌,手心肉都被拍成一通红!
“二拜高堂——”
狸奴见张连民眼睫毛挂着小水珠,小声咦道:“你哭什么拜的又不是你。”
张连民很是老成地摇头感慨,“你不懂我这给沈兄做爹做娘的好兄弟的心情。”
“我懂!我看师尊嫁给这个臭…小道士有一种菜地被猪拱了的悲痛。”
“明明是你师尊占了大便宜!”
“什么屁话!”
两人一时间陷入谁被谁拱了的争论中,差点迟了第三拜。
“夫妻对拜。”
张连民反应过来自己被带偏了话题,很是庆幸天君及时救场。
突然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声沈万竹都侧头看了眼,不过还没看清谁出的声已经转过去跟南渡对拜。
张连民一把遮住狸奴的嘴,高呼道:“拉入酒席!!”
顿时哄堂大笑。
洞房被及时制止,张连民这一声令下前排几个人一下涌上来拉人,沈万竹原本还想把南渡送到无涯殿,谁承想这群人硬把他们两人掰开了,一个被拉到东边喝酒,一个被拉到西边。
“中书君来来先喝一杯。”
“诶诶诶什么一杯就想结束?来一坛!”酒仙一把将酒坛子提到桌上,一拍开盖道,“喝!”
沈万竹知道推拒不了,只好速战速决,谁递过来他都一口闷,前面一口嗓子还没烧起来后面一口就给冲走,如此一来他都误以为自己喝的是水。
一桌接一桌喝,张连民在边上扯着他继续巡桌一点不看他的眼色,沈万竹被这么扶着推着自己都没走几步路,从熟悉的面孔喝到完全新的面孔,从仙官喝到阴差到精怪,直到又看见天君这似笑非笑的脸。
“诶我怎么又喝回来了?”沈万竹疑惑地看向左边扶自己的谷清音。
张连民道:“什么啊,明明你刚才偷懒,这边一圈你都没喝呢!”
“噢噢。”沈万竹真有点迷迷瞪瞪,半信半疑地伸手,天君不急不慢倒了一小杯递到他手里。
沈万竹刚喝的最小的也是脸这么大的碗,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小的杯子,还是个很精致的,银制作,杯口镶着绿宝石,一口下去嗓子里意外地尝出一点甜。
“还是天君有人性。”沈万竹把银杯小心放到桌上,转眼看向天君边上的人,“都喝完了吧?”
古千钧替墨云回答,“我们都敬完了。”
“师尊明明没敬。”谷清音突然说。
大伙对墨云这爱徒有所了解,一副看趣的样子,墨云从边上扯过一口碗,倒满,起身双手递给他,“祝你余生平安喜乐。”
沈万竹今天还是第一个听到有人祝他平安喜乐,这人还是沉默寡言的墨云,他颤巍巍接过碗,笑道:“谢谢祝福。”
一口闷掉,很快沈万竹又被推到后边,突然余光注意到有个熟悉的背影在那一抽一抽的,刚才一直背对着自己坐,这一圈喝下来每个人平日熟悉的脸都喝了,除了梨见微。
他戳戳人后背,实在好奇:“喂,今天仙君你怎么这么安静?”
梨见微没想到戳自己的人是沈万竹,转过身时已经来不及躲,这一眼眶的猩红都被看个光。
沈万竹当然没想到她会哭,还以为是喝大了,“额,这酒应该挺烈的,仙君不舒服就别喝了。”
梨见微赶紧擦擦眼睛,然后小心倒了一杯酒,“我跟墨云一样,祝你余生平安喜乐。”
“好,谢谢。”沈万竹再一口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