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寂
过目前这里没有其他活物。”

    “找不到出口人就冻死在这儿了。”沈万竹双脚已经没有多少热量,他不能再原地站到完全冻僵,这里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阻碍视线的东西,倒像个精心雕琢好的冰洞,虽然隔绝外面光线但冰块都发着淡蓝色光,柔和不刺眼,怎么会没有活物生存。

    往前走了半个时辰,刚嗅到一丝人的气息沈万竹快步走去,一瞧竟然是南渡,“我怎么绕回来了。”

    南渡似乎是不想折腾已经安然地坐在角落里思索什么,听到沈万竹的声音头也不抬道:“有出路我怎么会瞒着你?”

    沈万竹没有损两句,他也任命似得团吧团吧袍尾当皮垫在另一边坐下。

    宫月缺少一个重要的动机,如果这个动机不足以说明他的所作所为沈万竹要重新考量,最终还是一个问题——宫月南渡这两人一定有一个在说谎。

    沈万竹屏息倾听,没有一丝动静,快把膝盖前的冰面快盯出个窟窿,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证过了多久,除了昼夜作息的提醒。

    而身体绷紧着一根无形拉满的弓弦,每一寸肌肉都凝滞,焦灼远在疲惫之上。

    不知又过了多久,沈万竹开始觉得眼睛酸,他揉了揉被自己冰块似得手刺激了神经,疲惫再次散开,他悄悄看了眼对面。

    南渡手支着脑袋已经闭上了眼,不知道睡了多久,仅仅只是一眼沈万竹没想到自己心里松了一条弦。

    至少这里不是他一个人,这么安慰着自己恍惚中眼睛一闭睡过去一会。

    咔,锁链撞在冰块上只是响了一声,动静很快被寂静吞噬,沈万竹再试着使劲儿晃手上的铁链。

    一下,两下,三下彻底无力,依旧没有弄出第二个响声。

    他试着开口,想听到点声音,一点点也好,刚张嘴冷气袭入喉咙将腹内的热气凝固在嗓子眼,失败了。

    为什么一点声音没有,沈万竹连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听不到,他要彻底被寂静吞噬,花白的视线朦胧,泪水夺眶而出。

    嗒!

    后脑一阵刺痛沈万竹猛地睁开了眼,一口冷气吸入腹中,他低头看手,手腕上没有铁链,脚上、脖子都没有。

    原来是梦。

    从冰牢出逃后好像是第一次梦到那里,想来是因为同样身处在冰窖里。

    沈万竹屏息,现在每一口呼出去的热气都回不来,早晚五脏六腑都要被冷气刺穿,他浑身上下已经冰成手摸脸,摸脖子都没有触感的程度。

    不能再睡过去,他再次抬头看去,南渡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

    沈万竹调整了个姿势,这样刚好不用偏头也能看到南渡,有一个活物总归是安心多了。

    就这么盯着不知过了多久,沈万竹开始恍惚,南渡怎么会一动不动,会不会是幻觉,平时这时候也该说两句话,睡在那里的人怎么像个假人。

    犹豫半晌沈万竹还是遵从本心要去看看,他小心起身一步两步靠近,在一只手能够得着的位置靠着墙坐下。

    在这里任何气味都变得更加明显,沈万竹闻到了一丝淡淡的草香,他靠着这点香又不自觉地眯了一会。

    “我只是路过跟你毫无瓜葛你不要过来!”沈万竹跌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跑,情绪过激双眼火辣辣地痛,他尝到了眼角流下来的血。

    什么都看不到让他变得更加敏感,沈万竹想听声辨位但风太大,这里的洞壁应该是有不少凿穿的孔,风一吹哪里都是嘶嘶声,他根本无法判断追他的东西离自己多近。

    忽而脚腕一紧,还没叫出声人被拖回原处,沈万竹脑袋磕在地方嗓子眼里都是血,“你能不能放过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

    咔嚓!

    沈万竹再次睁开眼整个身体都随之一晃,偏头一瞬对上南渡直勾勾的目光。

    刺眼、冰冷。

    沈万竹不知道为什么会读出这个意思,明明南渡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别的情绪,也许是刚又做梦让他处于紧绷的状态造成误解。

    “你醒了多久?”沈万竹又揉了揉眼睛。

    “刚醒。”南渡说,“有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