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寂
终于想起来道:“之前我跟张连民就是从这儿发现的第一样兽根,是在一只树精上。”

    当时这块全是贴满符咒的牢笼,此刻铁牢不见踪迹,墙上地上的符文要么被切成几块,要么被踩成一团一团,还有几个角落里躺着没有头的禽类精怪,血已经流了一地把符纸染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反胃的腐肉味。

    宫月道:“这里面的妖自相残杀竟然这么严重,刚才那些声音估计不是对着咱们的而是他们在厮杀。”

    没有外人出现这里依旧会处于内部厮杀状态中,但现在他们三个一旦被发现它们就会群攻一致对外。

    “从这走还有一条通道,但后山是林子,里头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沈万竹想到当时他跟张连民的狼狈状态,现在不知道该不该从这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哪个火更大还没个底。

    宫月道:“后山的林子,那里不是一直有人守着吗,还能出事?”

    “你几百年前看到那里有人守着?”沈万竹不屑一问。

    宫月道:“我记得那里以前是承歧的地盘,后来是南派守着,想来近些年疏忽了,你说的有什么东西是你之前逃到了那儿碰着了?”

    “是,修为千年的精怪,小心!”

    话未说完原本他们出来的洞口突然出现被一团东西堵住,沈万竹一把火扇过去把那东西烫走,“你在里边干什么呢?”

    他和宫月出来后南渡迟迟没有从里头出来,沈万竹手搭在上低头才发现南渡正垂眼认真琢磨什么,视线一点点下滑。

    刚才地上那一堆泥泞不知何时变成了黑青的、类似苔藓的东西覆盖在南渡鞋面,还在一点点往上爬。

    “咱们暴露了!”宫月不知他二人愣在那里什么情况,但一只庞大的尖嘴鸟已经扇着大翅膀飞过来,他赶紧亮出剑往上一蹬,“你们赶紧出来!”

    “别动。”沈万竹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他心里隐约觉得危险,弯腰往洞里靠近一步,手上的火靠近地面时这些‘藻’居然都不畏惧。

    “你和张连民当时是怎么跑到后山的?”南渡问。

    “遁地跑的,当时有东西追方向也不知道,一直跑就到那儿了。”沈万竹弯下腰,他打算在上面画个符咒试试能不能把这恶心东西驱散,“你自己的地盘还不知道怎么到后山?”

    “后山和这里都不归我。”

    “难怪当时这里的人听张连民说有你的令牌都要下死手。”沈万竹的符纹画的歪歪扭扭,下面又暗,但他灵力输进入不少。

    半晌不见效果,也只是让‘藻’爬的慢点。

    咚咙!

    宫月那头不知道打成什么状况,突然一下地面撞击极大,细细碎碎的土从头顶掉落,沈万竹一个没刹住脚前脚掌已经踩在了泥地里。

    “我操?”

    本以为两人都要中招独留宫月血战到底,结果这‘藻’压根不鸟沈万竹,他踩了踩除了弄一鞋泥点没有其他,“你刚是怎么弄的?”

    南渡道:“可能这水里只有一条。”

    不知怎地沈万竹觉得南渡此时一动不动的好像对这东西没办法只能等别人来弄似的。

    洞壁一块凹进来,土像流水一样掉下来,沈万竹手上带着火直接去抓,指尖还没碰出个触觉‘藻’褪得干干净净。

    又一个撞击洞彻底坍塌,两人都滚了一身土,沈万竹一抬头就被飞来的宫月砸了一脸,鼻子都歪了下,清晰的骨裂感。

    “咳咳咳!惭愧惭愧没事吧?”宫月跟尖嘴鸟大战十个回合,那大鸟不讲武德召唤了一屋子的小弟围攻,一会儿的功夫身上被叼出好几处洞,他赶紧从沈万竹身上滚一边,“诶我的亲娘怎么流血了。”

    沈万竹疼得牙抽抽,他囫囵用手背一擦,“别看我看后边!”

    宫月回头就见大鸟鸟喙往眼睛上啄来,亏得南渡起盾及时才免了一场悲剧。

    这头搞出动静后很快四面八方的不知名的妖魔鬼怪都涌了出来,南渡和宫月在外顶着沈万竹找出口。

    只是这里除了墙壁还是墙壁,一个漏光的地都没有,沈万竹无奈道:“要不直接遁地随便往哪儿跑吧。”

    宫月附和道:“赶紧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