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挂的石锥、脚下涌动的岩浆、壁画上狂舞的骨头,暗淡无光处处透着一股血腥感,而无涯殿明亮清净倒像是洞天福地,外人光是来这里看一遭都会往南渡靠边。
这两仪殿哪还像个正经的地方,完全是妖魔鬼怪的老窝,沈万竹看着倒觉得故弄玄虚,怀琅穷凶极恶的样子像是靠这些来衬托,让人觉得他多么不好惹。
“看来封禅成功跑出去了。”
头顶忽然传来一浑厚暗哑的声音,沈万竹抬头一看这宫殿上方居然用锁链横绑着一口缸,眯眼仔细一看,缸口有个血红的圆,上面密密麻麻粘着黑线。
宫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嗯……这是把怀琅做成人彘了啊……”
听这么一说沈万竹才发现那个圆是头,上面粘着的黑线是发丝,顿时胃里一阵酸。
南渡道:“我没想到你能蠢到最后一步棋白白送人的程度。”
“只要有一个恨你的人逃出这里都不算浪费。”怀琅每说一句话就要大声吞咽,血块堵在喉咙,说一句话没有皮的脸就要撕扯一下。
南渡并不对这两人的勾结感到愤怒,他立在中间仰头,好似在欣赏自己的雕刻的艺术品,“这是宫月,你从前不是嚷着要见上天庭的人诉冤?”
虽然局势诡异宫月还是意思性向那不人不鬼的糊一脸血的怀琅介绍自己,“在下星宿阁宫月,此次跟着大司来地府办差。”
怀琅沉默良久,才道:“是你啊,没想到你现在都能混到天君眼前。”
沈万竹注意到这个‘是你’听起来颇带着惊讶,怀琅混的最好那些年难道是宫月混得很差,既然混得差为什么他又会记得这‘无名小卒’?
宫月道:“多年前说过阁下一句不好既然能记这么久。”
“上天庭像你这样会做事反而混得差的人不多见。”怀琅话中带着一股轻蔑,“看来天君只愿意听他的话,那我还能跟谁诉冤。”
“跟我啊。”沈万竹这时插了一嘴,他往前走两步,“我不为谁办事,如果你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你想要的我自然也会给?”
宫月没料到沈万竹会说这话,只好瞧一眼南渡的反应,但对方似乎并不反感,像是任由沈万竹取说,默许吗这是?
显然怀琅也注意到南渡和宫月默许的态度,他定定瞧着底下的这年轻人,全身上下没个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只看到了那狐头指环,“能驯服七尾狐灵,你不是仙不是妖。”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沈万竹笃定这人知道的不少,这件事已经显现出对他的针对性算计,他必须比任何人先掌控背后的真相做万无一失的准备。
“不妨你向我证明你跟他们没有关系。”
沈万竹几乎没有犹豫,手一抬将旁上最近的一人吸过来,同时手指一点这人额心,“这具身体怎么样?”
场面落针可闻,南渡轻捏住袖口,动作幅度很小,不过被怀琅看去。
宫月忽然觉得情况不对,向前一步靠近,“这移魂之术一旦用了天君要问责。”
沈万竹不以为然,“我说过我不是在谁做事,用了就用了。”
“你当真要把他带走?”南渡忽而问,语气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但旁人听起来完全可以明白并且狐疑——这事情居然还可以商量?
“少给我演戏。”怀琅看得真切,“你有东西在南渡身上吧,我虽然是这副模样但气息骗不了人。”
沈万竹并不因此放弃,“他抢人所好是常有的事情,现在我们三个人对你而言是三个选择,留下来继续当你的两仪殿殿主,回天庭交代清楚求个从轻发落,还是跟我走。”
“让我选,我当然选你们都跟我同归于尽。”
“不好!”宫月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疾步向前要阻止那跑向后面墙的人,结果扑了个空。
怀琅身上的铁链似藤蔓疯狂往两边墙上爬,密密麻麻覆盖在墙上,底下的随从都拿好武器齐齐围住他们三人。
宫月道:“大司为何要留着这群人?”
南渡说过这些人认主所以留怀琅一命,那就是南渡还这些人去替他干什么,但宫月不理解还有什么事非得这群人干。
对此沈万竹同样疑惑。
“你们以为他一个毛头小子还真能几年之内把这里一切都掌控?”怀琅似乎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即便自身不能动弹一分,但语气却是自信得很,“我跟你们一样好奇这些年这位大司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