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连民道:“普通的招魂法只能招出一两个,那这个操控一群尸傀的方法肯定是那些人独有的功法。”
“没错。”
身后响起细碎的摩擦声,还伴随着一两声狗吠,两人转头见不远处有个矮小的影子,手里还提个小灯笼。
张连民起身,眯眼一看喊道:“大爷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那头大爷听见声音加紧脚步往这边赶来,靠近后他提起灯照见是他们二人没错后才道:“你们没事吧,今天起了好大的风,风小了我才敢出来找你们。”
沈万竹拍拍手起身,“起风?”
老人看他们二人身上衣物都又湿又脏,伸手拍拍张连民袖子上的沙子,“你们是下水了吗,起这么大的风都不知道?”
张连民实在担忧道:“是啊,那您那屋子没事吧?”
“诶,没事没事,虽然塌了但没砸死我都算它结实了,真是起了好大的风,我在这儿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今晚回哪儿?”
老人的狗突然又伏前爪子对着海吼,沈万竹蹲下去摸了一把炭头的脸,但它依然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绕着沈万竹的腿窜来窜去。
沈万竹道:“房子居然塌了您也住不了,跟我们一块回城阳吧。”
老人摇头,“不行,明天客人来我得去待在这里等。”
张连民道:“明早过来也可以啊,那人不是晚上才来?”
“万一他这次就早上来呢,诶不说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城里去,再起风就你俩这小身板肯定卷走了。”老人嘬嘬两声,炭头从沈万竹边上乖乖跑到老人那里。
沈万竹道:“那城里是谁在照顾您孙女?”
“是邻居家在照顾,我只需要每个月给他们银子,那一家人没有孩子所以对朵朵很好,有他们照顾我也好出来干活。”老人看两人还没有动身的意思,“你们真不走?”
张连民脑子灵机一动上前挽住老人的手臂道:“我们一起去帮您把房子建起来吧,您就给我们两个洗脸的水就好,这身上太脏了。”
老人转身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慢慢走着,“那就过来吧。”
沈万竹和张连民力气不小加上老人的屋子就那么几片木板,没三下功夫就恢复原来的样子,老人拿出两桶给他们沐浴的水,两人也没浪费水冲了一盆子就结束。
弄脏的衣物一盆水刷一遍就扔到树上凉着,身上只穿着算干净的里衣,三人一狗蹲在屋里铁火盆子边上取暖。
“睡一觉你们就走,别把客人惊到了。”老人精力受限说一句话就眯着眼打两声呼噜再睁眼说一句,陆陆续续半个时辰最后实在困就拿出草席铺地上潦草睡去。
呼噜声均匀地打起,沈万竹学着老人的样子把炭头嘬到身边,伸手摸那锦囊,“做工精细,上面画的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那人假扮的模样?”
张连民挪过屁股凑近看,锦囊上面只画了半张脸,发丝输得一丝不苟,女人闭着眼嘴角上扬像在笑,“你不觉得这幅画上的女人很有灵性吗,完全是画仙官神像的笔法,你说这个人会不会也是个捏像的。”
沈万竹摸着布料,锦囊用的是蚕丝很柔和,“如果是捏像的为什么还要找别人雕木?”
“是啊,那这个东西可能不是那人做的,他会不会有个手工很好的妻子,这个是他妻子送的,然后这个妻子出了什么事,这个男人就扮成他妻子的样子见人,这虽然听着荒唐但这世上可不缺这种痴情到脑子不正常的。”
沈万竹道:“你这个思路能说通,那这样一个人做木雕想纪念妻子是不是也该雕成这个样子,为什么老人说雕的东西是凶像?”
“这件事有两处说不通,雕刻的画像反常和雕像数量庞大,按照之前咱们想的来看,这个男人不要求画像多精妙,可能是老爷爷做得很精致完全不需要再改,还有可能是他不在意精致程度,求量不求质,那木雕的画像肯定不是这个妻子。”张连民上手摸了把锦囊。
沈万竹突然捏紧锦囊一角,张连民抬头道:“怎么了?”
沈万竹道:“你刚刚说这人可能只求量不求质?”
“是啊,而且这个可能性更大。”
“哑海底下那东西是神似那只鬼但仔细想还是有很多细节处的不同。”
空气骤然凝固,这句话似一把刀刨开之前所有认为巧合的可能性,张连民张了张嘴。
火堆在寂静中噼啪作响,火星迸溅,木炭坍塌的簌簌声格外清晰。
“汪汪!”
炭火的声音打破寂静,沈万竹把锦囊放下顺手摸黑狗的脖子来缓劲,“这个结论下所有的意外和巧合都能说通。”
张连民把手伸到火苗上,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他需要汲取点暖气,“难不成这一切……都是真冲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