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寂
,手里却不忘摁着黑狗不让它吓客人。

    沈万竹见老人被发现都没有躲藏的意思心里直泛疑,跨过杂草过去,“在这儿卖伞给鬼么?”

    这人正是前日蹲在兰轩门口卖伞的大爷,今日出现在这儿沈万竹都开始回想那日老人的出现有没有奇怪处。

    老人赶紧嘘了一声,压嗓讲:“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有跟你说我只卖伞吗!谁规定卖伞的人不能干其他活?”

    确实没有说只卖伞,也没有规定只能卖伞。

    “那卖什么?”沈万竹问。

    老人把狗往半榻下去的棚子一推,侧身让出下脚地要领着他们进去,“我还真不知道这地方能卖什么,但真有个人找我买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老人进去,小屋建的很潦草,把崖面当靠墙,把枯树当柱子,门口左右堆着杂七杂八东西:劈叉的伞柄、划破的伞面、还有残留着颜色的瓶瓶罐罐。

    屋里面的树杈上挂着一灯笼,亏在不是夜里还能肉眼看到路,地面用草铺了一圈,一个没脚的床,还有个一边散架的铜柜子。

    两米之内没有值钱物地方的墙角居然放着一把擦得光亮的斧头凿锯,刨子,一小木凳上还堆积放了墨斗竹笔。

    “看着点脚下,昨晚没找到几个钉子,别踩着了。”老人一边吩咐一边把木凳子往里墙角搬。

    从工具来看,不难看出老人干什么,张连民蹲下腰找起丢失的钉子,“您是在做什么工具吗?”

    老人退到一边把所有东西亮给他们看,“是做木雕。”

    张连民道:“有成品吗?”

    老人摇头说,“最后一个货被买方拉走啦,还要重新做。”

    沈万竹问:“既然是木雕为什么非要跑到这里来做?”

    老人一时间拿不出个可以让他们坐的东西,只好一块站着,逼仄的房间里三个男人面对面站一块,“那人说了,只能用这里的木头做,我肯定不能把木头从这里拉到城里去,只好搬过来。”

    沈万竹道:“这里的木头除了腥味重点跟其他木头没差别,您说的这个买家怕不是个善茬。”

    老人一听沈万竹说自己的买家不是好人便不乐意了,立马反驳,“怎么会,他事先提醒过我这里取材有一定危险,但我应下了,他喜欢我做的东西,价钱给的也高,而且生意做成了他还给我求了个锦囊放‘炭头’身上,待这么久了一直没有出事,他也许是有别的爱好但怎么可能会是坏人。”

    沈万竹敏锐地捕捉到奇怪处,反问:“‘别的爱好’?他要做的东西很特别?”

    原本老人高高兴兴给他们展示自己的东西,这一通话下来已经败了性质,他搡着手,“你们跑这里来做什么?”

    张连民看出老人的情绪,笑得人畜无害,“哎呀,老爷爷我们也是怕你被坏人害了,小心总归是没错的,我俩就是出城经过这里,刚好听到你家狗在叫,以为是有人遇害了就过来看看。”

    “这哑海确实邪乎,你们没个正事赶紧离开吧,炭头可护不住这么多人。”老人开始往回走。

    转身之际沈万竹和张连民交了个眼神,沈万竹跟上去语气好了一个度,“城主都说了不要靠近哑海,肯定是因为这里有问题,我们作为城主的客人当然是要替他护好居民安全,这事总共是要说到他那里,难道您想让城主发现?”

    这话一针见效,老头止步,转头道:“城主他老人家已经日理万机,你们就不要再什么琐事都往上报了,我顶多是丢了命,银子赚到了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沈万竹趁热打铁,“城主忙但我们不忙,既然见到了就必须查个明白,您若真的没遇到坏人我们也好放心离开,不然他日出了事我们不得良心作祟啊。”

    老人显然是很受城主这个牌的号令,他三步一顿,最后在门口叹息道:“那买家的眼光的确奇怪,他不要我做工具,也不是给他做什么摆放的雕像,而是类似神像的东西。”

    张连民赶紧扶着老人到一旁石堆上坐下,“为什么说是类似?”

    老人搓着掌心,“因为一般神像都慈眉善目的让人心生敬仰感到心境,但他要的模样可以说是凶神恶煞,但也没有特别不对劲,毕竟也有面容凶狠的神像,多用来镇压邪祟。”

    沈万竹道:“为什么神像要用木材?”

    一般神像除了金铜铁便是石头,还是头一回听说用木做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