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竹不解地往后瞄一眼,“如果你有别的安排那告诉我我应该去哪里找就好。”
只见南渡望着自己,眼中浮现一丝疑虑,“去了你可能就会惹上一些麻烦,关于古兽族的传说众说纷纭,太多判定容易让人站错立场,你要是能听我说我就带你去。”
“那你什么立场?”
“明哲保身。”南渡吹了口气,“逝者如斯夫,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如今都已是冢中枯骨,所以你只听一听看一看就好了。”
沈万竹哼道:“这时候又觉得我该置身事外少管闲事,不见你真就这么想。”
南渡:“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扯到这些事中来。”
“那天枢司呢,不是你的意思?”
“把你算计到是非和算计到我身边可不一样。”
沈万竹听得忍不住挠了挠耳朵,“古兽族的事我就图个新鲜,听你的就是。”
在法力驱使下城阳近在眼前,介于这一处是好几座岛屿地势低,沈万竹起身站在车上扫了一圈周遭环境。
城阳就建在最中心的岛上,城被一层结界牢牢围住,马车过不去人只能载舟过去,而陆地到城阳间是一条急促的大江,绕着城阳最终流入海口。
“下车飞过——”
咣!
沈万竹只觉得头皮被这风拽得刺痛,赶紧抬脚,马车被风彻底拆得七零八碎,如果没有法力加持马都要被吹回梅江城。
“怎么突然这么大的风?”沈万竹瞧着不对劲,前面的江水岁月静好这边却这么大风。
风吹得两人发丝缠绕,马上要打结的程度。
“有你在的地方总是能引起注意。”南渡手掌一绕,风向紧随着手掌所指的方位,紧接着逆着江水一刮堆起水墙,江水被阻断的沟成了路。
沈万竹本不明白南渡话中意思,指刀瞧见了城阳结界上那一模消瘦的黑影。
在微弱的阳光下忽隐忽现,依稀能瞧见是个干瘦、穿着黑青袍的男子。
沈万竹不禁看向南渡,“东明醒?”
南渡同时也在看那头,“大概是了,我也是第一次见他。”
沈万竹道:“是非得打一架才让进去?”
南渡道:“你有没有听过上天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一次到一个地方去要么这个地的主神跟你熟不介意你出现在他的领地,要么就打一架宣誓主权,你输了不进去就是但赢了呢他会把一百年的信徒上供的功德都会给你,早年天庭每年都有热闹看,只是后来没新人飞升旧人已经打成一片就没有这事了,现在你命星已出现,封地是早晚的事,作为主位,如果不满意天君给的也可以你自己选一块地,打赢了这块就是你的地盘。”
沈万竹听得直皱眉,“所以他以为我到城阳是来挑衅?”
“而且是迫不及待。”
沈万竹想明白了,合着这散仙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实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打探到,“也是,混到这么高的位置怎么会说不干就不干。”
那影子似乎要抬手,沈万竹警惕地眯起眼。
手只是轻轻抬到胸前位置再下掌,手指挑起时周遭空气似乎架起一把琴,江面水波如弦流动,沈万竹抬脚前已经一手将南渡抓到了后面。
强劲的气流排山倒海之势冲过来,沈万竹把着平时的力度挡,谁料脚后跟竟然寸步没有被往后推开。
沈万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仙格的法力加持,之前只是觉得身体变得轻盈,不想真有这么大的用。
原本要来软的计划暂时撇下,沈万竹往前推着气跨过大江,“前辈弄个彩头怎么样。”
东明醒离他不算近,没什么劲儿的声音却如同贴着耳朵讲。
“拿到城阳比什么彩头都管用。”
“我不要你的地盘,早听说前辈神功盖世,我要的彩头对你而来说只是皮毛。”沈万竹感觉到对面在加力,“即便如此前辈也一定要动手吗?”
“没有人会跟我讨彩头,他们一般都要我的项上人头。”
“我对前辈的头可一点不感兴趣啊。”沈万竹逼近一步。
东明醒像是在叹气地笑了一声,“你后面那个小子是地府的新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