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怅抬臂之际脚下的水猛地立起迅速将青阳围困其中,水墙往里夹击,“听闻将军杀死素冥可谓是神威凛凛,不知今日还能不能拿稳无舟。”
“将军!”
在水墙要刮身前一瞬一个人影倏地窜进来,金光将水炸退一步,离商持剑护在身前,“江怅部下一个和尚在这之前带人去了东边,那里是最后的净土,属下已经让墨云仙君撤离去东边救援!”
离商与墨云是最早派到人间的仙官,他二人在凡间跟西极宗足足盘旋一个多月,此时已经落得一头灰,但离商作为青阳部下将士必须得留下来保住上司。
青阳手中的无舟剑刃横削,弧形剑气如风扫柳枝将水墙横劈,两人趁机从里逃脱,而水如修成精的银蛇在后头穷追不舍,在半空中如一白绫绞杀二人影子。
江怅勾勾二指,身后的弟子如万箭齐发扑向离商,而后他亲自乘上水蛇尾巴,在经过被缠身的离商还不忘笑话道:“小子,大人跟大人交手你保好自己的小命就可以了。”
水蛇在江怅的指挥下庞大的身躯如一道激射的水炮,张开巨口挟裹刺骨寒意与万钧水力朝着青阳噬咬而下!
无舟剑切中水蛇头,下一刻人影轻松从水蛇嘴里钻出来,水汽打湿了他的衣襟,青阳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片狂风吹起的柳叶轻盈地飞过来。
剑切过蛇身,水成两股左右悬在江怅身边。
“有来有往才有趣啊。”江怅张开手臂,两股水注入他体内,原本就庞大的身体变得狰狞可怖,一下遮住整个天,身上落下的血滴如暴雨袭地。
渺小的孤影如一叶困在巨浪滔天血海上的扁舟。
血雨染红袖口,青阳指尖接过一滴,血水沸腾化作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江怅身上的精血都是抽自这些无辜被做成木偶的人身上,何其过分。
暴雨少顷化成毒针往地上刺去,青阳反应迅速闪身不断往江怅上飞近,而毒针以他为描点成漩涡追击,在江怅的手掌落下前猛地炸开一束蓝光。
狂风裹着寒气向四周冲过,毒针被冻封,连带着江怅的一只手臂被冰块冻住,一股寒气钻进各处经脉直逼眼睛!
江怅忙地自断一只手臂,青烟竟然这么快发现他的弱点是眼睛!既然被抓到致命点他深知再打下去必是死路一条便逼出水,化成人形。
水落原位迅速结冰,血红的天飘下来片片雪花,在地面交织成白色的绒毯。
青阳如离弦之箭握剑刺向江怅,两人在半空交锋,江怅被抓住致命点只能步步后退,眼看剑脊要戳瞎眼睛他立刻招来围困离商的弟子当人肉盾。
密密麻麻的黑影如乌鸦主动不要命地撞向青阳的剑,显然是要让人收剑,一旦青阳收剑势必要挨江怅一招!
离商猛地张开手,两只手指尖簌簌放出十条细弦在那些弟子脖子碰剑前一刻缚住,几条弦成一张网成功拦截住几百个弟子。
“这么不要命啊你这部下?”江怅不得不在躲招的同时加大法术引弟子,只是被离商全力拦着一时间根本过不来,一条胳膊不在很快身上挨了三四剑,再看东方的天依然没有滚雷迹象,该死还得玩命地与青阳盘旋!
束缚在网里的弟子不顾一切地往外挣扎,难在不能下死手,离商只得费劲九牛二虎的力才能不让他们干涉青阳,只是他日日夜夜与西极宗斗,眼下浑身乏力,力气一旦透支出去稍不注意就会昏过去。
眼皮开始忍不住地往下阖,放出去的弦原本便是身体灵丝细脉,一经撕扯手指便不断出血,离商只觉得眼皮好重。
怎么有一片雪花落在睫毛上了,这雪花怎么一直放大一直变模糊。
一个弟子从网里出逃,有缺口几百个人不断从里挤出去,只差几招江怅便会葬身于此,只是东边还需要人力不能在此一直耽搁下去。
青阳果断收了剑,转身一个箭步接住坠下去的离商,从后揽起他的肩,“还能睁开眼吗?”
“能……能的。”离商听到青阳的声音下意识地要站直,自以为站得很直精气神打起来了,真实情况是只有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人已经精疲力竭只能勉强扭扭脖子。
无舟剑在二人离去的身后朝着江怅一劈,冰封的水被凿出巨坑,江怅被这一剑劈进坑里困在寒气里。
越靠近东边天变得蓝起来,有墨云在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糕,青阳揽在离商肩上的手抓紧了些。
顿时一股灵力涌入,离商睁大了眼,四肢变得有力疲惫在消失,他整个人活了过来,站直后立马道:“将军不必……”
青阳轻声道:“最后一战结束前不要倒下。”
离商立刻抱拳,颔首说:“属下明白。”
忽而有股风撞他们而来,两人身子皆是被冲得一抖,抬头看发现原本算的上晴的天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诡异得变成阴沉,狂风吹散一朵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