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隐情
不就是想说愚蠢,他坦然笑说:“所以你不是他。”

    南渡好像是没料到沈万竹会说这话,轻挑眉梢,意识到这个他指的是玉裴说后沉默了半晌,最后像是懒得狡辩一样:“你且这么认为吧。”

    沈万竹对此嗤嗤以鼻,什么且不且的,看样子南渡是越来越懒得在他面前装得人模狗样了,刚好正合他意。

    一股引力将三人拉出画,此时画前观赏的人已寥寥无几,沈万竹自顾拉着玉裴说继续往前参观,熟稔地另挑起话题道:“让我猜猜你画了什么。”

    玉裴说道:“我没什么可以拿去交换的,重在参与,就随便画画。”

    沈万竹停在一幅画帘前,竟是一张空白纸,竟然还有人选,正要问一嘴空白能交换什么时前方又是一阵热闹声。

    此时所有画帘绕着头顶墨水轨道移动,将仙官们撇在地上,它们都拉高轴高高挂成一排,只能抬头观望,各个画整体清楚起来,倒是少了些许近距离的感染力。

    画轴上勾着红圈,红圈代表被选中人的数,木轴越亮代表这幅画越受欢迎。

    多数仙官都已选好,剩下几个没来得及的这时候也用手中的画笔添了上去,片刻后众人纷纷落座,与身旁人谈论起天君的画笔会选中哪张画来。

    而天君松散地坐在并不起眼的位置上,目光一一扫过这几幅画,手中的画笔依然没抬头姿势。

    场上只有沈万竹玉裴说、南渡前后不差几步的站成一旁。

    沈万竹跟着看热闹,但他看得是画不是老天君的笔,那幅空白画竟然真有人选中,而且上面一二三四…三十七个红,刚好又多了一个圈,一位仙僚姗姗来迟,不明所以地站在沈万竹边上。

    那人鬼鬼祟祟地小声问沈万竹,“是那张空白画吧?”

    沈万竹偏头看他,“什么?”

    这人有鼻子有眼的,五官比例太过协调导致长得人山人海,他被沈万竹这么鄙夷地一看不禁缩了缩脖子,“不……不是说,那张画出自大司手吗……果然被好多人选了,看来这次也没有机会被选了。”

    沈万竹心里冷哼一声,原来是南渡的,怪不得这么嚣张做作,原来是传开了,这一旦画暴露身份,想攀上这关系的可见有多少了。

    再看看自己的那幅画,也还行,有五个眼力劲不错的人选中,沈万竹有些踌躇,不知道选中的人出于什么理由,希望能给他点线索。

    “那张戴头饰的人脸是你画的吧?”玉裴说小抬下巴说。

    沈万竹道:“你居然能看出那是人脸。”

    玉裴说笑笑,他看得那幅画确实要废一点眼力才能看出是个人脸,实在画得草率,潦草的几笔,只有那缺下巴的人脸头顶上的头冠笔画多,色彩也明艳,下面那张脸只有两个没合上的圆圈代表眼睛,没有上色,很是潦草随性。

    “一张空白画一张你的人脸,那空白怕是南渡大司的。”玉裴说判断道,这两人还真是如出一辙的个性鲜明。

    “……”

    这么准?沈万竹不屑地撇一眼南渡,这人居然在认真看画,微侧着脸,自然光沿着下颌线流动,嘴角细微的纹路盛满琥铂色光。

    沈万竹不禁想什么时候能带着浓重的个人成见去厌恶南渡这张精挑的皮。

    视线往左下移开又注意到自己的手绳被当做发绳系着柔顺的银发,像给一个物件打上他的名字一样,真是荒唐。

    沈万竹暂时抛开脑中烂七八糟的事去看自己那幅画,下一瞬那副潦草的画忽然变大,周围泛着鲜艳的红光被推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顿时席间传来不少闲言碎语,大家看着那张全幅画总共加起来笔画不超过两位数的画不禁皱起眉,有人揪着小胡须一副一定要看出个究竟的眼神大量画。

    “天君竟然挑这副画,看来我们得再领悟领悟这幅画有什么过人之处了。”

    “你看他老人家要自己动手了。”

    “难不成天君要改画?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啊。”

    “万一天君只是看不惯画太潦草了呢,说真的,我看那个没合上的圈真难受,好想给它圆上。”

    “你说的是眼睛吧。”

    “啊?眼睛啊,我以为是下的两颗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