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魂观心

    沈万竹快速抿了口水,“他来过了?”

    “没有,你不说了不想欠人人情,我看你还有一口气就坚定信你能撑过去。”

    水杯在沈万竹唇边磕磕绊绊,他自己接过手道:“你倒是挺坚定的。”

    张连民看见地上洒的水才注意到自己手正抖得厉害,只好甩了甩藏到袖子下,干笑道:“真怕你这一口气说没就没了。“

    “你坐上来。”沈万竹挪出一块空床地。

    张连民虽然没明白沈万竹摇做什么但没有多问照做,坐上床后见沈万竹盘腿并伸出两双手,掌心朝向自己。

    “需要我做什么?”

    “引魄观心。”

    法术如其名,引他人魂魄入体,观照心象秘境。

    “你要我观什么,我不会伤到你吧?”张连民话说着手掌心已经贴上去,并合上了眼。

    “除非你对我不诚。”

    掌心相对,法阵在床上缓缓显形,灵力周转,张连民额心亮起木色仙格,魂灵

    弯弯绕绕钻入沈万竹印堂。

    ‘张连民’刚落脚灵台便被一股力撞出二丈外地,睁眼猝不及防吃了一惊,沈万竹灵台竟然如此糟糕,满地爬行的藤蔓把稀土揭起一块块,上空竟然有一样歪七扭八东西,形态像个人。

    “沈兄这是什么东西?”

    沈万竹声音隔着老远地传来:“当年被梵天打回西海后碰到过一只厉鬼,为了保命只好吞并它,这么多年来我以为它早化成灰了,没想到还能活着。”

    张连民从袖中变出一支笔,赞叹道:“坊间素有传言‘白日遇魅影莫能抗,世人皆传需以唇作剑,强吮其魂魄而并之’,沈兄你真下得去嘴啊,连民实在是佩服佩服!”

    “……”

    看那鬼影摇摇晃晃停在半空没有接近动作,张连民眯着眼试图看清点,“话说我只要帮你看清他的长相,你再将画做法烧掉你不就好了?”

    “不要小觑它。”

    “明白。”张连民同时小步往前走,一开始害怕鬼影扑过来攻击他,直到距离近到抬眼就能看到,这只鬼影依然泰然若素,似乎对张连民的到来并不稀奇。

    “兄台……?”

    鬼影没有动。

    张连民壮起胆抬头看,本起笔的手原轨迹垂了下去,因为面前这只鬼没有脸,甚至分不清前后,完完全全就是一重影子,黑灰灰一团。

    “沈,沈兄,它没有脸。”

    听到沈万竹说:“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啊?”张连民专注盯着鬼影动静。

    沈万竹道:“也许是因为连我也忘了它原本样子。”所以灵台里的鬼影只是一个影子而已。

    张连民手里的笔大了一圈,“沈兄我有办法将它擒了强行从你身体里撞出去。”

    鬼影突然有动作,张连民警惕地往后挪一步,只见那鬼影缓缓张开双臂,大概是在让他尽管来。

    “……”张连民不屑道,“沈兄你说句话啊。”

    “连民,你现在需要抓的不是它了。”

    张连民听得云里雾里刚要问一句什么意思,脚下地倏地翻转,他整个人如卷进漩涡失重,随即地上原本紧紧缠在一起的藤蔓开始疯狂往上窜,张连民差点摔成烂泥刚好被一条藤蔓缠住从‘漩涡’一把拖出来。

    在张连民飞出灵台前他将笔没写完整的半张符拼力扔回去,还没看清楚有没有贴中那鬼影便感到脑后一股抽力!

    再睁眼已经回到本体,而原本该在位置的沈万竹不见踪影。

    “沈兄!”张连民赶忙下地跑去,一拉开门眼睛里吹进土沙得睁不开。

    “蹲下!”沈万竹将明夷甩出手,长枪铮地一声卡在门框将‘人’挡回去,不知情的张连民捂着一只眼看情况。

    院子里竟然多出一颗颅骨,戾气尤为重。

    “这就是你要我抓的?什么东西戾气这么重!”张连民抓着明夷手柄飞到沈万竹面前。

    沈万竹偏头咳了一下,手停在口鼻前握着拳,“这个房间还能有谁?”

    张连民瞪大了眼,转头去看那颗颅骨,“勾陈!”

    沈万竹点头道:“我原以为还需要我们去找,没想到自己先等不及了。”

    “沈兄。”张连民看见那颗颅骨在发出呼哧呼哧声,看起来极其痛苦,“我为什么会觉得它很痛苦。”

    沈万竹道:“它的顶骨挨了明夷两下。”

    “啊?”

    “抓好枪,它会配合你的打法。”沈万竹解了一枚铜币捏在手心。

    这头对话无奈被勾陈听进去,那颅骨眼见的戾气变浓,拖着长长的紫色虚影飞来!

    明夷起势,张连民赶紧抓好,有主子嘱咐明夷变得无比趁手,张连民一个没练过长枪的人衬托得像个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