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聪明?”
月光透过浅粉的窗帘,投下朦胧的暗影。小朋友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趣事,林麦捏了捏她的脸蛋,说:“绵绵宝宝,该睡觉了。”
“我都长大分化成alpha了,不要再叫我绵绵宝宝啦!”小朋友把整张脸埋妈妈肩窝里耍赖撒娇了一会儿,才乖乖听话沉入了梦乡。
林麦把小朋友的脸放平,替她掖好了被角,在床头灯下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徐予眠的相貌最像他了,活泼灵动,有嫩桃般的萌脸蛋和大眼睛,眉眼间却还有三分寡淡似那位Alpha。
因为和徐彻在一起的缘故,林麦曾经在上流阶级呆得久,经常会见到比普通人家爱得更轰轰烈烈的痴男怨女。有一次开保时捷的年轻姑娘就这么一边哭,一边轰下油门,气冲冲地往高架桥上开,后面招眼的玛莎拉蒂穷追不舍。两辆豪车在路上你逃我追,直到玛莎拉蒂疾驰越过保时捷开到尽头停下,保时捷减了速还是径直撞上。
两人下了车立马开吵,男人哄一句,姑娘立马骂十句句,男人也耐心地哄着,有人见了感叹:“这是顶着不自知的万千宠爱恃宠而骄啊,几百万的豪车坏了眼都不眨一下。”
恋爱时他发现徐彻是喜欢小孩子的,所以他的人生目标也从成为顶流,变成了嫁给徐彻并生宝宝,在家相夫教子,隐退幕后。
可那种恃宠而骄的恋爱关系,早就离他很远很远了。徐彻的控制欲在婚后越来越强,完全一副封建大家长的做派。他只能乖乖听话,识相地依附顺从自己阴晴不定的老公。
让他趴下,跪起,又或是分开.腿,徐彻要他做什么,安排什么给他,他都一一受着。包括两人的第一个孩子被徐彻打掉。
他不明白徐彻为什么会这么狠心,他嘲讽地笑了笑,原来和爱的人步入婚姻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他爱徐彻,比爱自己还要多一点,也比徐彻爱他要多很多。
可能权势滔天的Alpha正好需要一个听话乖巧、方便掌控的恋人,又或者是为了报复他,孩子只是个碍事的累赘,只有他看不清。
林麦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过绵绵细软的头发,孩子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睡得香甜。
徐予眠的到来是个意外,他逃走后不久便在医院查出又怀了孕,大概是因为最近那一次的发.情期。
他在oga产科打算流掉它时,却想起当年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徐彻那么干脆利落就放弃了它,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了,在徐彻心里,肯定有些东西远比感情、比一个尚未成形的生命更重要。
这是他的孩子,身上流着他和徐彻的血。是那个他们共同失去的孩子,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他身边,也许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和慰藉。
那么现在呢?如果他知道绵绵的存在,会怎么做?会不会觉得这是个麻烦,是个错误、会不会像当年一样,想要把她从自己的生命里剥离出去?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必须有足够的力量护住绵绵。从前他总觉得钱够用就好,陪着绵绵平平淡淡长大就够了。但现在徐彻的出现,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林麦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披上一件紫纱披风,走到了阳台。
月色已经很黯,漫天的星星摇摇欲坠地挂在他的头顶。林麦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
脑里挥之不去今天与徐彻重逢的场景,落在小朋友身上的目光,有些他不敢深究的情绪。林麦心想,我竟然也能气一气他、占据上风了。
在徐彻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眼里,也许只是小猫踩奶那般。他自己也知道,他的心里是有一点不甘的难过,可话已经说出口,是收不回的。
远处高楼林立的徐氏集团还灯火通明,比星光耀眼,冷漠地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芸芸众生。林麦抱紧膝盖,仰头眯着眼睛看了会儿星星。
李娟的话,徐彻的出现,像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将他推向一个十字路口。那些零碎的小角色和短剧,收入确实不稳定,李娟说得对,他不能永远这样下去。
徐彻的出现是一个变数,这个alpha就像一座沉默的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已经迫人,水下却藏着更多未知的危险。
重回那个圈子,意味着重新进入徐彻的视野范围,今天短暂的相遇让他意识到潜藏的危险,他或许根本不能彻底脱离对方的掌控。
林麦点开手机,通讯录里,李娟的名字静静地躺在那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李娟的声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麦麦?考虑得怎么样了?”
“娟姐,”林麦的声音很小,却很坚定,“那部戏…我接。”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李娟毫不掩饰的欣喜:“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我马上联系剧组那边,明天来公司,具体细节见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