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不了,隔着窗户给扔了,没想到艾慕帆还能找到,当时就应该扔到下水道里。
郝阿柚看都没看一眼,不解恨道“别白费力气了,这枚戒指在你走后依旧会丢掉。”
他的狠心、无情被艾慕帆看在眼里,最后艾慕帆也只能妥协了,酝酿了好久才说话“哥,只要你不扔了它,只要不转学......”
他哽咽着继续“只要......别忘记我,哪怕只记得我一个名字,我保证以后绝不会打扰你,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郝阿柚觉得可笑,即使换了宿舍,两人还在一个学校、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可能不碰面。
见郝阿柚没有反驳,艾慕帆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看了郝阿柚好久,不敢拿出手机按下快门键,只想有一只笔,画下郝阿柚的模样,每一笔的轮廓都要细致打磨。
艾慕帆最终认命地放弃了这段感情,颓丧地朝郝阿柚鞠了一躬,嘴唇抖动“哥,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最后,不管你接不接受我的道歉,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句抱歉,对不起!”
最后一句道歉像一把镀着寒光的利箭,刺穿了艾慕帆心存侥幸的心理,撑着他的眼睛让他认清现实;也划烂了之前的回忆,碎片落在一地,想要捡起,但手只会血淋淋的,血迹会模糊了碎片的画面。
郝阿柚听得难受,他竟然生出一种想要挽留的冲动,但是他的理性始终按捺着他的感性。
艾慕帆走了,走得很慢,步步生出留恋。
郝阿柚望着那道背影,感觉艾慕帆像一阵轻柔的风,自己像一片轻飘飘的枯叶,趁着风的流动,去往想到达的目的地。
“艾慕帆!!!”他的冲动叫住了那人。
艾慕帆脚步停了,转过身无暇顾及地跑到郝阿柚身边,将他紧紧搂抱怀里。
“哥,你在挽留我吗?你舍不得我,对不对?只要你张口,我们就重新开始,我会认真赎罪、会对你万般好的,好吗?”
他的声音颤栗,连带着声线都拐了很多弯。
郝阿柚自己都蒙了,他没想着叫住艾慕帆,更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
他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想挽留他,是不是舍不得他?
问得自己不敢直视内心了,他最清楚答案,但是不敢回答,哪怕想一下也不行,可艾慕帆的怀抱他又不想推开,或许以后就再也感受不到属于艾慕帆的温暖。
他又在麻痹着自己,这只是一时的,慢慢就会遗忘的,之前刘遥那件事不是也没放在心上吗?
他沉默好久之后,说出“你要说到做到!”
艾慕帆的喜悦跌进悬崖,被岩石撞成粉末,还没跌倒崖底,就被细风吹走了,没有一丝来过的痕迹。
他将郝阿柚拥得更紧了,恨不得将灵魂挤进对方的身体。
“郝阿柚,我恨你!”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关蹦到外面,每个字的缝隙被心痛塞满。
随后,他一口咬在了郝阿柚的肩上,这一口比以往都要狠,都要深。
这道咬痕终将会成触目惊心的疤,没办法忽视。
这是他在郝阿柚身上最后的标记,让郝阿柚看见时都会想起他,想起之前关于他的回忆,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
郝阿柚罕见地没有反抗他,只能咬着牙任他将犬齿镶进肉里。
郝阿柚的血液流进他的口腔,他的泪水落在郝阿柚的脖颈。
最后,他放开郝阿柚,走得时候步履生风。
郝阿柚滑下一行泪,他侧着头望向窗外抽出绿芽的歪脖子柳树,意识到春天已经来了好久了,他也应该停下脚步,好好欣赏春光,不然的话,春天又会在不知不觉中偷溜走了。
——
郝阿柚养好伤已经是五月中旬了,春天早已被初夏的烈阳给烤化了。
那道咬痕果真落成了疤,他每天洗澡换衣都会抚摸那道崎岖不平的痕迹,都会想起那人。
那枚戒指他有在好好保存,他也没有转学,准确来说他还没有去上学,但功课他可没落下,请了家教紧跟课堂进程。
当然,他没能忘记那个人,不止是因为咬痕的原因,还有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那个人也在履行着承诺,从那次见面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李想和高远来找他玩时,也没有聊起过那个人,好似没有这号人的存在。
郝阿柚并没有给两人提起过被囚禁的经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给郝阿柚提起那人,就连郝阿柚旁敲侧击,两人都好像跟没开智似的,死活问不出话。
他偷偷在学校官网搜索三好学生演讲,也都是甘小斗和其他人的演讲,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