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心里越发酸,泪水不知不觉爬满整张脸。
艾慕帆被郝阿柚说得有些动摇,他不想让郝阿柚伤心,可是放了郝阿柚之后,两人就彻底结束了,他更不想被郝阿柚抛弃。
郝阿柚眼圈红红地喊着“我想家了,艾慕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泪珠滴在艾慕帆的手上,都说十指连心,泪水的渐凉,让艾慕帆心里也跟着结了冰,上面爬满裂痕。
郝阿柚苦涩的呐喊像是黑夜里的沙漠,没有星辰月光的照耀,只能听到撕心裂肺的风声,狂风卷起颗颗沙粒,又在别处堆砌成了满怀心事的沙丘。
“行!明天我就放你走。”
艾慕帆放弃了内心的挣扎,他实在不敢看到郝阿柚的泪水。
他被珍爱的人一个个抛弃,他形只影单,他茕茕孑立,他像一个到处求爱的孤儿,最后收获的只有唾弃的话语和苦情的泪。
他得到的爱少之可怜,所以给别人的爱注定无法正常,他的猜疑、不安让郝阿柚满身疲倦。
郝阿柚给他的是细水长流的爱,浇灌在他这片贫瘠长久的土地上,短时间内见不了效果,但尝到了一点湿润,他就想要得到洪涛骇浪,想得成了执念,把他自己磨成了偏执。
郝阿柚抹去脸上的泪水,抽泣着“现在就放我走。”
艾慕帆问他“连一晚上都不愿意陪我吗?”
郝阿柚提高声量“放我走,现在立刻马上。”
艾慕帆呼出一口气,头痛得厉害“我问完最后一个问题立马放你走。”
郝阿柚不作答。
“你后悔吗?”
郝阿柚一时后悔过,但两人的甜蜜是不容无视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甜蜜是虚伪的艾慕帆给他的,现在就连那段感情他都得重新审视是真是假。
艾慕帆见郝阿柚迟迟不说话,酸涩地笑了“算了,答案往往令人失望。”
两人走到那一排排刑具架前,艾慕帆告诉郝阿柚架子后面就是出去的门,让他注意安全。
最后,两人的手铐被艾慕帆解开了。
郝阿柚站前墙前,手用力往前一推,墙果然动了。
门后面就是一条狭窄的甬道,甬道尽头有一束从外面射进来的光,像是郝阿柚自由的召唤。
郝阿柚快速跑到光束里,等要抬脚的时候,他顿住了,转过身子看向阴翳的艾慕帆。
“艾慕帆,你问我后悔吗?现在我告诉你,答案并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就越过了那束刺眼的光。
艾慕帆慵懒地靠在墙上,手指在墙体上跃动,像是在计时。
没过半分钟,郝阿柚就又回到了光柱里,脸气得跟包子似的。
“你骗我,里面明明没有出口。”
艾慕帆依旧懒洋洋的“我可没说出口在那里。”
“那在哪?”
艾慕帆朝郝阿柚招手“你过来。”
郝阿柚犹豫着,不敢轻举妄动。
“你不想走的话就呆在这里继续陪我吧。”
郝阿柚眸光一颤,跑到了艾慕帆身边。
艾慕帆注视着郝阿柚,眼神很有意思,有溢出来的不舍,有暗藏的狠厉,还有发自内心的喜悦。
“你这就走了,以后也不会理我了,那我索要一个吻不过分吧。”
郝阿柚皱着眉,两人已经分手了,接吻的话过不去心里的坎,但是用吻换回自由也没有不妥的,反正出去之后和艾慕帆再也没有瓜葛了。
他咬了一下唇“好。”
艾慕帆捂着嘴笑了笑后,捏着郝阿柚的下巴,扬起那张依旧纯真烂漫的脸深深地看了两眼,想要把此刻郝阿柚的模样刻在心里,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他又一次侵略地打开郝阿柚的口腔,吻得急切。
郝阿柚感觉到嘴里有一个东西在翻滚,还没认真感受,就被艾慕帆的舌头搅动着,滑到了喉咙里。
他推开艾慕帆,捂着脖子咳嗽“你喂我吃了什么?”
随后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在墙上,眼前视线渐渐模糊,可意识依旧很清晰,感知系统甚至更灵敏了。
“哥,你怎么这么天真,我说什么你都信。”
艾慕帆笑了起来,回声在甬道里来回穿梭,像一根根针刺进郝阿柚的毛孔里。
“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走,想着陪你玩玩,你却当真了。”
郝阿柚只能听到艾慕帆的声音,却看不到人影。
这就像是被捆绑在一个幽闭无光满是蛇虫的空间里,能准确听到嘶嘶声,可就是找不到蛇虫,只能认命地呆在原地,随时等待毙命。
“不过,你告诉我你不后悔,我还是挺意外。”
“哥,没想到你这么